沈墨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湿透。
黑水没了。裂缝也没了。
他躺在地上，账本压胸口。
翻开来，最后一页，还是那句话。
“第八十四笔假账，金额：沈墨自己，未收。”
他笑了。
“你逗我呢。”
站起来，腿有点软。
周围是宗门仓库，空荡荡的，地上还有黑水干掉的痕迹。
他走出去，外面天亮了。
阳光刺眼。
沈墨眯着眼，看见周管事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
“沈墨，你没事吧？”
“没事。”
“账呢？”
沈墨把账本递过去。
周管事翻了几页，手开始抖。
“这……这第八十四笔，是什么意思？”
“我欠我自己一条命。”
“不是吧。”
沈墨没说话。
他脑子里，还在转。
那个二十岁的自己，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说第八十三笔账是他收的？
还有第八十四笔，为什么是“沈墨自己”？
这账，到底还有多少？
周管事见他不说话，急了。
“沈墨，你现在只剩五天时间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天道反噬还剩五天，你要是查不完，我们都得死！”
沈墨抬头，看他。
“急什么。”
“你……”
“我有办法。”
沈墨转身，走回仓库。
他蹲下来，用手摸地上的黑水痕迹。
有点凉，还有点黏。
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铁锈味。
“妈的。”
他站起来，看着账本。
“第八十四笔账，是我自己。”
“那，我要是查清了呢？”
账本没反应。
他又写了一句。
“我查清第八十四笔，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账本还是没反应。
沈墨笑了。
“真有你的。”
他把账本合上，塞进怀里。
“周管事，我去一趟天机阁。”
“去干嘛？”
“去找那个二十岁的我。”
“你疯了？”
“也许吧。”
沈墨走出宗门，脚步有点虚。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
那个二十岁的自己，为什么会出现？
他收走第八十三笔账，又留下第八十四笔。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他抬头，看天空。
裂缝还在，比昨天又大了一点。
里面，黑水翻涌。
他听见一个声音。
“沈墨。”
“你来了。”
是那个二十岁的自己。
沈墨停下脚步。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
“放屁。”
那个声音笑了。
“你不信？”
“我凭什么信？”
“那，你看看这个。”
天空裂缝里，掉下一本账本。
沈墨接住。
翻开，最后一页。
“第八十五笔假账。”
“金额：沈墨自己。”
“已收。”
沈墨愣住了。
他抬头，裂缝里，那个二十岁的自己，在笑。
“第八十四笔，你还没查。”
“但第八十五笔，我已经收了。”
“你，逃不掉的。”
沈墨笑了。
“妈的。”
“这账，真难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