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老人。
“你逗我呢？”
老人没说话。
“我爷爷镇压的东西，要我封住它？”沈默声音有点抖，“我才练了几天剑。”
“青芒剑法第一式，你已经会了。”老人说，“够了。”
“够了？”沈默觉得离谱，“就一招？”
老人点头。
“一招就够了。”
沈默想骂人。
“那东西是什么？”
“上古凶物。”老人说，“当年你太爷爷封不住，只能镇压。你爷爷用命续了封印，现在它快出来了。”
“李有田说山下有东西在动。”
“对。”老人说，“就是它。”
沈默脑子乱。
“那李有田为什么杀我爷爷？”
“他没杀。”老人说，“你爷爷是自愿的。”
“那王伯呢？”
“李成杀的。”老人说，“但李成是被凶物控制了。”
沈默握紧剑。
“妈的。”
老人看着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老人说，“一，下山，离开青石村，永远别回来。二，上山，去青石碑，用青芒剑封住它。”
“封住它，我能活？”
“不一定。”老人说，“但你爷爷会活过来。”
沈默愣住了。
“什么？”
“你爷爷没死。”老人说，“他被镇魔剑镇压，剑在人在。只要凶物被封回去，他就能醒。”
沈默心跳加速。
“真的？”
“真的。”老人说，“但时间不多了。”
沈默深吸一口气。
“我上山。”
老人笑了。
“好。”他说，“记住，青芒剑法第一式，叫‘破虚’。一剑破虚妄。”
沈默点头。
他转身往山洞外走。
外面天已经黑了。
月亮很圆。
沈默往山上走。
走了没多远，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李有田。
李有田脸色发白。
“你怎么还在这儿？”沈默问。
“我跟着你。”李有田说，“我知道你要去青石碑。”
“你想拦我？”
“不。”李有田摇头，“我想帮你。”
沈默皱眉。
“帮我？”
“对。”李有田说，“我是守墓人，我爷爷守，我爹守，现在轮到我。我不想再守了。”
“那你为什么逼我走？”
“我怕你死。”李有田说，“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死的。”
“他没死。”
李有田愣了。
“什么？”
“我爷爷没死。”沈默说，“他被镇压了。”
李有田脸色变了。
“不可能。”
“是真的。”沈默说，“我现在就去救他。”
李有田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去。”
沈默没拒绝。
两个人一起往山上走。
月亮很亮，但山路很暗。
沈默走得快，李有田跟在后面。
走到半山腰，沈默突然停下。
“不对劲。”
李有田也停下。
“怎么了？”
沈默看着前方。
青石碑就在前面不远处。
但石碑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黑乎乎的，像一只手。
沈默握紧剑。
“来了。”
李有田脸色惨白。
“是……是它？”
沈默没说话。
他往前走。
走到青石碑前。
石碑下，那只黑色的手已经伸出来大半。
手指很长，指甲是红色的。
沈默举起剑。
“破虚。”
一剑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