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一剑劈下去。
青芒炸开。
但那只黑手没断。
只是缩回去一点。
然后猛地往前一抓。
沈默后退。
脚下踩到石头，差点摔倒。
妈的。
这东西比想象中硬。
李有田在后面喊，“小心！”
黑手又伸出来。
这次更快。
指甲划过沈默的肩膀。
衣服破了，皮肉翻开。
疼。
沈默咬牙，再劈一剑。
还是没用。
黑手反而更猛了。
它抓住青石碑。
石碑裂了。
裂缝从底部往上爬。
像蜘蛛网。
李有田脸色白得像纸。
“完了完了，它要出来了。”
沈默没理他。
他盯着那只手。
手背上鳞片在月光下反光。
不是人的手。
是怪物。
沈默脑子里闪过王伯的话。
“剑法第一式，破虚，只能伤它皮毛。”
“要真正封住它，得学第二式。”
第二式。
沈默不知道。
剑谱上只有第一式。
怎么办？
黑手又动了。
这次它抓住石碑顶端。
用力一掰。
石碑断了。
轰隆一声。
碎石乱飞。
沈默用手挡了一下。
手臂被石头砸到。
火辣辣的。
然后他看到。
石碑倒下后。
地面露出一个洞。
洞里黑漆漆的。
一股腥臭味飘出来。
不是吧。
这下面就是秘境？
李有田腿软了。
“我不行了，我先撤。”
他转身就跑。
沈默没拦他。
现在拦也没用。
他盯着那个洞。
洞里传来声音。
像什么东西在爬。
沙沙沙。
沈默握紧剑。
手在抖。
但他没退。
爷爷还在下面。
他得下去。
就在这时。
洞里伸出一只手。
不是黑手。
是人的手。
苍老，干枯。
沈默一愣。
“爷爷？”
洞里传来声音。
“小默，别下来。”
是爷爷的声音。
沈默眼眶红了。
“爷爷，我来救你。”
“别下来。”爷爷的声音很弱，“它醒了，我快压不住了。”
“你快走。”
“带着剑走。”
“别管我。”
沈默摇头。
“我不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
洞里的腥臭味更浓了。
然后他看到。
爷爷的手缩回去了。
洞里传来一声低吼。
像野兽。
接着。
一只黑色的爪子从洞里伸出来。
比之前那只更大。
爪子抓住洞口。
用力一撑。
地面裂了。
沈默后退两步。
他看到。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洞里爬出来。
浑身鳞片。
眼睛是红色的。
像两盏灯。
它站起来。
比人高。
比树高。
沈默愣在原地。
搞毛啊。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大？
凶物盯着他。
张开嘴。
露出满口尖牙。
沈默举起剑。
手还在抖。
但他没退。
“来吧。”
他说。
凶物扑过来。
沈默一剑劈过去。
青芒撞在鳞片上。
没破。
他被撞飞。
摔在地上。
嘴里全是血。
凶物又扑过来。
沈默闭上眼睛。
完了。
但就在这时。
一道青芒从远处飞来。
打在凶物身上。
凶物惨叫一声。
退了半步。
沈默睁开眼。
看到一个人影从山下走来。
手里也握着一把剑。
剑身发着青光。
人影走近。
沈默看清了。
是李有田。
他回来了。
“妈的。”李有田骂了一句，“老子这辈子没这么拼过。”
他走到沈默旁边。
“起来。”
“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