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往下坠。
黑。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风。
冷的。
像刀子刮脸。
他突然撞到什么。
软的。
“操。”李有田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你踩我脸了。”
沈默赶紧挪开脚。
四周还是黑。
“这是哪？”他问。
“洞底。”李有田说，“大概三十米深。”
沈默摸到剑。
剑身发着微光。
勉强能看清。
他们站在一片石地上。
前面是一条通道。
很窄。
只能一个人通过。
“你爷爷就在里面。”李有田说。
沈默往前走。
通道拐了两个弯。
突然亮了。
是火把。
插在墙上。
前面是个石室。
很大。
中间有根石柱。
柱子上绑着一个人。
沈默愣住。
“爷爷？”
那人抬起头。
满脸皱纹。
头发全白了。
但眼睛还是亮的。
“小默。”他说，“你不该来。”
沈默冲过去。
“爷爷你没事？”
“暂时死不了。”爷爷说，“但快了。”
沈默看到爷爷胸口插着一把剑。
剑身没入大半。
只留剑柄在外。
“这是镇魔剑？”沈默问。
“对。”爷爷说，“我自愿的。”
“为什么？”
“因为下面那东西。”爷爷说，“它要吃人。”
“什么东西？”
“说不清。”爷爷说，“比你见过的都凶。”
李有田走过来。
“老沈。”他说，“外面那只跑了。”
“我知道。”爷爷说，“它去叫同伴了。”
“还有同伴？”沈默问。
“三只。”爷爷说，“四只。”
“你逗我呢？”李有田说。
爷爷没理他。
他看着沈默。
“剑练得怎么样了？”
“练了一招。”沈默说。
“够了。”爷爷说，“你过来。”
沈默走过去。
爷爷伸手。
手指点在沈默额头上。
沈默感觉脑袋一热。
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都是剑招。
“这是青芒剑法后两式。”爷爷说，“我教不了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快死了。”
沈默愣住。
“别哭。”爷爷说，“我活了七十年，够本了。”
“不行。”沈默说，“我带你出去。”
“出不去。”爷爷说，“剑一拔，我就死。”
“那就不拔。”
“不拔的话。”爷爷说，“那东西出来，全村人都得死。”
沈默握紧剑。
“妈的。”他说。
“别说脏话。”爷爷说。
“我就要说。”沈默说，“妈的。”
爷爷笑了。
“像你奶奶。”他说。
突然。
地面震动。
墙上的火把晃了晃。
“来了。”李有田说。
沈默回头。
通道里。
传来脚步声。
很重。
一下一下。
像什么东西在走。
“不止一个。”爷爷说。
沈默拔出剑。
“爷爷。”他说，“等我回来。”
爷爷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沈默转身。
往通道走。
李有田跟上来。
“你行不行？”他问。
“不行也得行。”沈默说。
通道里。
火光突然灭了。
黑。
又黑了。
沈默听到呼吸声。
不是他的。
也不是李有田的。
是第三个。
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