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往前走。
黑。
什么都看不见。
呼吸声就在前面。
不是人的。
“停。”李有田拉住他。
“干嘛？”
“你听。”
沈默竖起耳朵。
通道深处。
传来低沉的喘息。
像狗。
又不像。
“不是吧。”沈默说，“又来？”
“你逗我呢。”李有田说，“这时候还贫。”
“我紧张。”沈默说，“紧张就话多。”
突然。
前面亮了。
绿光。
幽幽的。
像鬼火。
沈默看清了。
通道尽头。
站着三个东西。
人形。
但皮肤是黑的。
鳞片。
指甲很长。
“凶物。”李有田说。
“我知道。”沈默说。
“你打得过吗？”
“不知道。”
“那怎么办？”
沈默想了想。
“跑？”他说。
“跑个屁。”李有田说，“后面没路。”
“我真服了。”沈默叹气。
三个凶物动了。
朝他们走来。
很慢。
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响。
沈默握紧剑。
“青芒剑法第二式。”他自言自语。
“你会了？”李有田问。
“刚学的。”沈默说，“还没练过。”
“你……”
“赌一把。”
沈默冲上去。
剑光一闪。
青芒。
劈在第一个凶物身上。
那东西退了半步。
胸口裂开一道口子。
流出黑色的血。
“有效！”沈默喊。
但第二个凶物扑过来。
爪子。
直插他胸口。
沈默侧身。
躲开。
剑往回砍。
砍在胳膊上。
断了。
那东西没叫。
继续扑。
“妈的。”沈默骂。
李有田冲过来。
一剑顶住一个。
“快点。”他说，“我撑不住多久。”
沈默咬牙。
剑举起来。
脑子里回想爷爷教的。
第三式。
叫破天。
但怎么使？
他忘了。
“快啊！”李有田喊。
沈默闭眼。
不管了。
一剑劈下去。
轰。
剑上爆出青光。
炸开。
三个凶物全被震飞。
撞在墙上。
不动了。
沈默喘气。
“成了？”他说。
“成了。”李有田说。
“我真厉害。”沈默说。
“别得意。”李有田说，“后面还有。”
沈默回头。
通道深处。
又亮起绿光。
更多。
“不是吧。”沈默说。
“是。”李有田说。
“我真服了。”沈默说。
“走。”李有田说，“回去。”
“回去？”沈默说，“爷爷还在里面。”
“你死了他更没救。”李有田说。
沈默犹豫。
突然。
身后传来声音。
“小默。”
是爷爷。
“别管我。”爷爷说，“走。”
“不行。”沈默说。
“你活着。”爷爷说，“才能封住这里。”
“封？”沈默问。
“青石碑。”爷爷说，“碎了一块。”
“还有一块。”
“在哪儿？”沈默问。
“村口。”爷爷说，“老槐树下。”
沈默愣住。
老槐树。
他小时候常爬的那棵。
“快去。”爷爷说。
绿光越来越近。
沈默咬嘴唇。
“走。”他说。
转身。
跑。
李有田跟着。
身后。
传来爷爷的声音。
“记住。”
“剑在人在。”
沈默没回头。
眼泪掉下来。
他擦了。
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