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
眼泪是黑的。
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砚握紧我的手。
“走。”他说。
“不。”我说。
“我要问清楚。”
“画骨。”她说,“你走吧。”
“别管这些了。”
“我娘在哪?”我说。
“那个地牢里的女人是谁?”
她沉默。
“说啊。”我说。
“你娘。”她说,“早就死了。”
“被我杀的。”
“……”
“她偷了我的脸。”她说,“我恨她。”
“所以我杀了她。”
“那你为什么生我?”我说。
“因为。”她说,“我需要一个孩子。”
“画皮需要继承人。”
“你逗我呢?”我说。
“你杀了我娘,然后生了我?”
“对。”她说。
“你娘是我的仇人。”
“但你是我女儿。”
我真服了。
这什么破事。
“那陆砚呢?”我说。
“他爹也是画皮?”
她笑了。
“不。”她说。
“他爹是我杀的。”
“……”
“陆怀远不是画皮。”她说。
“他是守墓人。”
“沈家的守墓人。”
陆砚愣住。
“什么?”他说。
“你爹。”她说,“是沈青崖的徒弟。”
“他背叛了沈家。”
“所以我才杀了他。”
“那陆砚呢?”我说。
“他是无辜的。”她说。
“但他知道太多。”
“……”
“画骨。”她说,“你走吧。”
“带着他走。”
“别再回来了。”
“为什么?”我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她说,“我快死了。”
“……”
“画皮也会死。”她说。
“我的时间到了。”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不想你恨我。”
她伸出手。
想摸我的脸。
我躲开了。
她笑了。
笑得很苦。
“走吧。”她说。
“别回头。”
我转身。
拉着陆砚。
走了三步。
“等等。”她说。
我停下。
“你爹。”她说,“不是沈青崖。”
“……”
“你爹是陆怀远。”
陆砚僵住。
我也僵住。
“什么?”我说。
“你娘。”她说,“偷了陆怀远的脸。”
“然后生了你。”
“你是陆怀远的女儿。”
“……”
“画骨。”她说,“你爹是陆砚的爹。”
“你们是兄妹。”
我转头看陆砚。
他脸色惨白。
“不可能。”他说。
“你骗人。”
“我没骗你。”她说。
“画骨。”她说,“你身上有胎记吗?”
我愣住。
“有。”我说。
“左肩。”
“陆砚。”她说,“你呢?”
陆砚没说话。
“他也有。”她说。
“一样的。”
“……”
“你们是兄妹。”她说。
“同父异母。”
我松开陆砚的手。
往后退了一步。
“画骨。”陆砚说。
“别信她。”
“我不知道。”我说。
“我不知道该信谁。”
她笑了。
“走吧。”她说。
“别回头。”
我转身。
走了。
没回头。
但我知道。
她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