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光滑得像鸡蛋壳。
“你……”我嗓子发紧，“你说什么？”
她笑了。
没有嘴的脸怎么笑？
但我听见笑声从她身体里传出来。
“搞毛啊。”我后退一步，“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娘。”她说，“也是你爹。”
“……”
“沈青崖偷了我的脸。”她说，“我就偷了他的身体。”
“……”
“我活着的时候叫沈画骨的娘。”她说，“死了以后叫沈青崖。”
“……”
“你们沈家世代守墓。”她说，“守的就是我。”
“……”
“我不是画皮。”她说，“画皮是我养的。”
我脑子嗡嗡响。
“你爹——沈青崖——他发现了真相。”她说，“他想杀我。”
“……”
“所以他偷了我的脸。”她说，“换走了我的身份。”
“……”
“但他没想到。”她说，“我死了也能活。”
“……”
“我用了他的身体。”她说，“继续活到现在。”
“……”
“你娘的脸。”她说，“在画里。”
“……”
“你爹的脸。”她说，“在我身上。”
我腿软了。
“不是吧……”我喃喃，“那我娘到底是谁？”
“你娘。”她说，“是我。”
“……”
“你爹。”她说，“也是我。”
“……”
“沈画骨。”她说，“你是我的女儿。”
“……”
“也是我的儿子。”
我彻底疯了。
陆砚从门外冲进来。
“别信她！”他喊。
但已经晚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东西在动。
像是一张脸。
从皮肤下面往外挤。
“你……”我抬头看她，“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她说，“只是把你娘的脸还给你。”
“……”
“你娘的脸。”她说，“一直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