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上那个“来”字，后背发凉。
赵野还在看他的手机。
“真不是你发的？”我又问了一遍。
“我发这干嘛。”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我要想骗你，直接带你去地下室不就完了。”
这话听着有道理。
但操，我现在谁都不敢信。
林小满的账号，三年前就停更了。现在突然冒出来，发个“来”字。
来哪？
来地下室？
我抬头看赵野：“地下室在哪？”
他没说话，指了指厂房后面那片空地。
“我带你去。”他说，“但你得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下去了，可能就上不来了。”
我真服了，这话听着像恐怖片台词。
但我还是跟着他走了。
厂房后面有个铁皮盖，锈得不成样子。赵野蹲下，掀开盖子，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霉味冲上来。
“你确定陈默的尸体在这下面？”我问。
“确定。”赵野说，“我亲眼看见的。”
我愣了一下。
“你亲眼看见的？”
“对。”赵野的表情很平静，“三年前，林小满带我来过。”
“她带你来？”
“她说她找到了陈默，让我帮忙。”赵野点了一根烟，“我下去看了，确实是陈默。”
“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赵野没说话。
他抽了口烟，吐出来，看着烟雾在雨里散开。
“因为林小满不让。”
“为什么？”
“她说，报警了，就查不到真相了。”
我脑子有点乱。
什么真相？
陈默都死了，还能有什么真相？
赵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下去吧。”他说，“你自己看。”
我深吸一口气，顺着铁梯往下爬。
梯子很滑，全是锈。我手一滑，差点摔下去。
底下是个不大的空间，大概十几平米。
有张桌子，上面摆着台电脑。
电脑屏幕亮着。
上面是投稿箱的后台界面。
我走近一看，愣住了。
后台显示，所有投稿的审核记录，都指向同一个IP。
这个纺织厂的IP。
也就是说，这三年里，所有投稿都是从这台电脑发出去的。
包括林小满的那些。
我转头看赵野。
他站在梯子旁，没下来。
“这电脑是谁的？”我问。
“陈默的。”赵野说。
“那这三年，是谁在用？”
赵野没回答。
他指了指电脑旁边。
那里放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顾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