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得很快。
夜风刮在脸上，生疼。
林霜跟在后面，没说话。
快到铁匠铺时，沈墨突然停下。
“你在这等着。”他说。
“凭什么？”林霜瞪他。
“我怕你动手。”沈墨说，“要杀他，也是我来。”
林霜咬着嘴唇。
“行。”她说，“但你得给我个交代。”
沈墨没回头，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
父亲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把归一剑。
“回来了？”他语气很平静。
沈墨走过去，一把夺过剑。
“你到底是谁？”
父亲抬起头，看着他。
“我是你爹。”
“黑风堂堂主？”沈墨声音发抖。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是。”
沈墨脑子一片空白。
我真服了。
“为什么？”他吼出来。
“因为林家该死。”父亲说，“他们害死了你娘。”
沈墨愣住。
“我娘不是病死的吗？”
“那是他们说的。”父亲冷笑，“你娘发现了归一剑的秘密，林家派人灭口。”
“所以你就偷剑谱？”
“偷？”父亲站起来，“那本来就是我的！归一剑是我铸的！”
沈墨退了一步。
“那你为什么让我铸？”
“因为剑谱需要血祭。”父亲说，“我下不了手，但你行。”
搞毛啊。
沈墨觉得天旋地转。
“所以黑风堂追杀你，都是演的？”
“不全是。”父亲说，“光头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有叛徒知道。”
“那叛徒是谁？”
“你见过的。”父亲说，“破庙那人，他叫林七，是林家的暗桩。”
沈墨脑子转得飞快。
“所以林霜她爹……”
“是我杀的。”父亲面无表情。
沈墨握紧剑。
“你让我怎么办？”
父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疲惫。
“你想杀我，就动手。”他说，“但林霜不能留。”
“为什么？”
“因为她会报仇。”父亲说，“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沈墨摇头。
“我不干。”
“那你就看着她死。”父亲说，“你自己选。”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霜推门进来。
“我都听到了。”她说。
她看着沈墨父亲，手按在刀上。
“你杀了我爹。”
“是。”
林霜拔刀。
沈墨挡在她面前。
“别。”他说。
“你让开！”林霜吼。
“我让你别！”沈墨也吼。
他转头看着父亲。
“给我三天。”他说，“三天后，我给你答案。”
父亲没说话，转身走进里屋。
沈墨拉着林霜往外走。
“你搞毛啊！”林霜挣扎，“我要杀了他！”
“杀了他你就能报仇？”沈墨说，“你爹能活过来？”
林霜哭了。
第一次。
沈墨看着她，心里像刀割。
“我会给你交代。”他说，“但不是现在。”
夜风吹过来。
沈墨看着手里的剑。
这把剑，沾了多少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下一刀，可能砍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