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握紧剑。
马蹄声停了。
父亲站在月光下，脸色阴沉。
“跟我回去。”他说。
“不。”沈墨说。
“你逗我呢？”父亲冷笑，“你是我儿子，你想造反？”
“你杀了我爹？”林霜突然冲出来，声音发颤。
父亲没看她，盯着沈墨。
“让她走。”他说，“咱爷俩说话。”
“不走。”林霜说，“我要你偿命。”
她拔出匕首。
父亲叹了口气，抽剑。
“搞毛啊！”沈墨挡在中间，“都住手！”
剑光一闪。
父亲一剑劈向林霜，沈墨挥剑格挡。
“铛——”
火星四溅。
林霜被震退几步。
“你疯了？”沈墨吼道。
“斩草不除根。”父亲冷冷说，“后患无穷。”
“她是我朋友！”
“朋友？”父亲笑了，“你懂什么叫朋友？这世道，只有活人和死人。”
沈墨胸口发闷。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打铁，手把手。
那时候父亲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沈墨问，“为什么要杀她爹？”
“他挡我路。”父亲说，“归一剑谱，只能是我的。”
“那你为什么让我铸剑？”
“因为……”父亲顿了顿，“因为你是最好的铁匠。”
沈墨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
“跟我回去。”父亲又说，“黑风堂需要你。”
“我不去。”
“那你俩都得死。”
父亲举剑。
沈墨深吸一口气。
“你杀吧。”他说，“杀了我，你就没儿子了。”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月光下，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
“我认真的。”沈墨说，“你杀了她爹，还想杀我朋友？那不如连我一起杀。”
林霜站在一旁，咬着嘴唇。
父亲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放下剑。
“三天后，黑风堂见。”他说，“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
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
沈墨瘫坐在地上。
林霜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对不起。”她说。
“不关你事。”沈墨说，“是我爹疯了。”
“你打算怎么办？”
沈墨看着手里的剑。
“去。”他说，“我倒要看看，黑风堂到底搞什么鬼。”
林霜点点头。
“我陪你。”
“不行。”沈墨说，“你太弱了。”
“你管我？”林霜说，“我爹的仇，我自己报。”
沈墨苦笑。
“行吧。”他说，“反正也拦不住你。”
夜风又吹过来。
沈墨站起身。
“走吧，找个地方睡觉。”
“去哪儿？”
“镇上。”沈墨说，“我饿了。”
林霜跟上他。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
沈墨脑子里乱糟糟的。
三天后，黑风堂。
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那扇门后面，藏着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