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跟着光头回到黑风堂。
院子里灯火通明。
他爹站在正堂门口。
“回来了。”他爹说。
沈墨没说话。
握着黑剑的手在抖。
“剑拿到了？”他爹问。
“拿到了。”沈墨说。“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弄死我？”
他爹笑了。
笑得很冷。
“弄死你？我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弄死你？”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墨吼出来。
林霜站在他身后。
手按在刀柄上。
“你跟我来。”他爹转身进了正堂。
沈墨没动。
“来啊。”他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沈墨咬咬牙。
走进去。
林霜要跟。
“你在这等着。”他爹说。“这是我们父子的事。”
林霜看向沈墨。
沈墨点头。
正堂里。
他爹坐在椅子上。
桌上放着两杯茶。
“坐。”他爹说。
沈墨坐下。
把剑放在桌上。
“这把剑。”他爹看着黑剑。“是我师父铸的。”
“你师父？”沈墨皱眉。
“对。”他爹喝了口茶。“归一剑谱。归一剑。都是我师父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偷？”他爹打断他。“因为我要救你娘。”
沈墨愣住了。
“你娘没死。”他爹说。“她被关在归一剑冢里。”
“什么？！”沈墨站起来。
“坐下。”他爹说。“听我说完。”
沈墨坐下。
手在发抖。
“你娘是剑冢守墓人。”他爹说。“她发现了剑冢的秘密。被我师父关起来。”
“什么秘密？”
“归一剑的秘密。”他爹说。“这把剑。不是武器。是钥匙。”
“钥匙？”
“打开剑冢深处的门。”他爹说。“门后面。是你娘。”
沈墨脑子嗡地一声。
“那你为什么要杀林霜他爹？”
“因为他要毁掉剑谱。”他爹说。“他不想让你娘出来。”
“你逗我呢？”沈墨说。“林霜他爹是好人？”
“好人？”他爹冷笑。“好人会偷剑谱？好人会追杀我？”
沈墨沉默了。
“我下毒。是为了逼你去剑冢。”他爹说。“你拿到剑。才能打开门。”
“那我现在拿到了。”沈墨说。“带我去见娘。”
“不行。”他爹摇头。“还不到时候。”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学会归一剑法。”他爹说。“没有剑法。你打不开门。”
沈墨握紧拳头。
“那我现在学。”
“来不及了。”他爹说。“黑风堂的人。已经知道剑在你手上。”
“什么？”
“你以为光头真听我的？”他爹苦笑。“他是黑风堂的人。不是我的人。”
沈墨脑子一片混乱。
“那怎么办？”
“跑。”他爹说。“带着剑。跑得越远越好。”
“你呢？”
“我留下来。”他爹说。“拖住他们。”
“不行！”沈墨站起来。“我们一起走！”
“走不了。”他爹说。“外面已经被包围了。”
沈墨看向门外。
院子里。
站满了人。
光头站在最前面。
“沈墨。”光头喊。“堂主让你出来。”
沈墨看向他爹。
他爹站起来。
“去吧。”他爹说。“记住。保护好剑。”
“爹……”
“别说了。”他爹拍拍他的肩。“你娘还在等你。”
沈墨眼睛红了。
“走！”他爹推了他一把。
沈墨转身。
往外走。
走到门口。
回头。
他爹站在那。
笑着看他。
“沈墨。”他爹说。“你是我儿子。别给我丢人。”
沈墨点头。
握紧剑。
推开大门。
院子里。
光头看着他。
“剑给我。”光头说。
“做梦。”沈墨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光头挥手。
十几个人冲上来。
沈墨拔剑。
黑光一闪。
最前面的人倒下。
“卧槽！”有人喊。
沈墨没停。
一剑。
又一剑。
血溅在脸上。
他不管。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冲出去。
救娘。
林霜从侧面杀出来。
两人背靠背。
“走！”沈墨喊。
“往哪走？”
“剑冢！”
林霜点头。
两人杀出一条血路。
冲出院子。
身后传来他爹的声音。
“关门！”
大门关上。
沈墨回头。
看见他爹站在门里。
对着他笑。
然后门关上了。
“走！”林霜拉他。
沈墨咬牙。
转身。
跑进夜色里。
身后。
黑风堂里传来打斗声。
沈墨没回头。
但眼泪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