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到公司。
群里那条消息炸了锅。
“你收蛋壳干嘛?搞行为艺术?”
“卧槽,你不会要搞什么邪术吧?”
我懒得解释,只回了一句:“帮朋友攒的。”
然后就没再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前台小周递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七八个蛋壳。
“我早上吃的茶叶蛋,壳都给你留着呢。”她笑得贼兮兮的,“你到底要干嘛?”
“保密。”我接过袋子,转身就走。
她在我背后喊:“离谱!你这也太神秘了吧!”
我没回头。
下午三点,我下楼买咖啡,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看见保洁阿姨正往里面扔蛋壳。
我赶紧拦住她:“阿姨,这个壳能给我吗?”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蛋壳,又看了看我:“你要这个干嘛?”
“帮朋友攒的。”
她没多问,把蛋壳递给我,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搞毛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下班的时候,我手里已经有小半袋蛋壳了。
同事老李路过,看见我桌上的袋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收这玩意儿干嘛?能吃?”
“不能吃。”我说,“但有用。”
他摇摇头,走了。
晚上九点,我加完班,又去了煎饼摊。
陈阿姨正在收摊,看见我来了,愣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下班早。”我把袋子递给她,“这是今天收的,不多,你先拿着。”
她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我帮她收拾东西,把纸箱搬到三轮车上。
“阿姨,你闺女现在怎么样?”我随口问。
她顿了顿,擦擦手:“昨天打电话,说头疼好点了。志愿者给她寄了药,说是用蛋壳膜做的。”
“蛋壳膜做的药?”我吃了一惊。
“嗯,那个大学生说,蛋壳膜里有什么胶原蛋白,能促进骨头生长。”她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她说吃了以后,头疼确实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手术还做吗?”
“做。”她语气很坚定,“药只是缓解,不做手术,迟早要出事。”
她顿了顿,忽然抬头看着我:“小张,谢谢你。”
“谢什么,举手之劳。”我摆摆手。
她没再说话,只是又从三轮车下面拿出一个塑料袋,塞到我手里:“这是今天的煎饼,我特意给你留了两个蛋的。”
我接过袋子,塑料袋外面还套了个纸袋,纸袋上写着四个字:
“谢谢。”
我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回到屋里,我打开手机,又查了一下蛋壳膜的资料。
这次我看到了一个新闻:
“某生物科技公司利用蛋壳膜研发骨修复材料,获国家专利。”
我关掉页面,把煎饼放进冰箱。
明天,我要多收点蛋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