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
反光。
我盯着那东西，脑子嗡嗡的。
“林栀。”
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
“你冷静。”
她没动。
也没说话。
就那样站着，剪刀在手里晃。
我真服了。
这什么破事啊。
我不过是想找本日记的结局，怎么就要被捅了？
“你说。”
我咽了口唾沫。
“我是林桐？”
林栀点头。
又摇头。
“你不像她。”
“但你查得太深了。”
“她当年也是这样。”
“查陈树的失踪。”
“然后死了。”
我后背发凉。
搞毛啊。
这是要灭口？
“林栀。”
我慢慢往后退。
“你听我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个路过的。”
“真的。”
她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路过？”
“你从旧书店捡到日记那一刻起。”
“就不是路过了。”
“那是林桐的安排。”
“她死了都不安生。”
我脑子炸了。
安排？
什么安排？
林桐死了三年了，还能安排我？
“你胡说什么。”
“那日记是你卖到旧书店的。”
“是你引我来的。”
林栀摇头。
“不。”
“日记是林桐的。”
“她死前留给我的。”
“让我烧了。”
“我没舍得。”
“就放在店里。”
“谁知道被你捡了。”
她顿了顿。
“也许。”
“真是她安排的。”
“借你的手。”
“把真相翻出来。”
我愣住。
这话说得。
瘆得慌。
“那你现在。”
“要杀我？”
林栀没答。
她低头看剪刀。
又抬头看我。
“我不知道。”
“我本来想。”
“把你关在地下三层。”
“像关陈树那样。”
“但我不忍心。”
“你太像她了。”
“林桐。”
“她当年也是这样。”
“什么都不怕。”
“什么都敢查。”
“然后死了。”
她声音发抖。
“我不想你再死一次。”
我心跳快得要命。
“那你就放我走。”
“我保证。”
“再也不查了。”
林栀摇头。
“晚了。”
“陈敏知道了。”
“她不会放过你的。”
“她以为你知道太多。”
“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苦笑。
是啊。
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
就被卷进这破事里。
手机又震。
陈敏的语音。
我没点开。
林栀盯着我手机。
“她说什么？”
“让我快跑。”
“说你疯了。”
林栀笑了。
“我没疯。”
“疯的是她。”
“她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真相。”
“但她杀的是陈树。”
“不是林桐。”
“林桐是我杀的。”
我愣住。
“等等。”
“你说什么？”
“你杀了林桐？”
“你不是说她是你姐吗？”
林栀点头。
“是。”
“我姐。”
“但我杀了她。”
“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
“我的真实身份。”
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你到底是谁？”
林栀看着我。
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我是陈树。”
“也是林栀。”
“更是林桐。”
“三个人。”
“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