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地上。
腿软。
林栀——不，陈树——不，林桐——她站在我面前，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再说一遍。”
“我说。”
“三个人。”
“都是我。”
她重复了一遍。
一字一顿。
我脑子嗡嗡响。
“那你到底是谁？”
她没直接回答。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钱包。
翻开。
里面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一个男孩，十七八岁，笑得阳光。
第二张，两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
第三张，三个人站在一起，男孩搂着两个女孩的肩膀。
“这是陈树。”
她指着第一张。
“这是林栀和林桐。”
指着第二张。
“这是……我们三个。”
指着第三张。
“我从小就有这个病。”
“人格分裂。”
“陈树是我。”
“林栀是我。”
“林桐也是我。”
“她们都是我分裂出来的。”
“陈树是男版的我，负责保护。”
“林栀是理性的我，负责控制。”
“林桐是感性的我，负责活着。”
“但后来。”
“她们失控了。”
“陈树以为自己是独立的人。”
“林栀以为自己是医生。”
“林桐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她们互相欺骗。”
“互相伤害。”
“最后。”
“林栀杀了林桐。”
“陈树失踪了。”
“只剩下我。”
“一个空壳。”
她笑了笑。
笑得很苦。
“离谱吧？”
“我也觉得离谱。”
“但这就是真相。”
“日记是陈树写的。”
“但那是他以为的真相。”
“他以为自己在重新爱上林桐。”
“其实他是在重新爱上我。”
“同一个人的不同人格。”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陈敏呢？”
“她真是你妈？”
林栀——不，她——点头。
“是。”
“但她不知道我的病。”
“她以为我是疯子。”
“她觉得我该被关起来。”
“所以她撒谎。”
“她编故事。”
“她以为这样能保护我。”
“但她保护的是她自己。”
“她怕我曝光她的秘密。”
“她撞死过人。”
“不是林桐。”
“是别人。”
“一个知道她贪污的人。”
“林桐只是替罪羊。”
“陈树想救林桐。”
“结果被撞。”
“然后人格分裂。”
“然后。”
“一切乱套。”
她停下来。
看着我。
“现在你知道了。”
“你想走吗？”
“还是。”
“你想留下来？”
“陪我。”
“一个疯子。”
我愣住。
手机震了一下。
陈敏的消息。
“别信她。”
“她真的疯了。”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在编故事。”
“我在门口。”
“等你。”
我抬头。
林栀——她——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疲惫。
“你选谁？”
“我。”
“还是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