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
手机又震。
陈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她给你打针了吗?”
“她是不是说她是林桐?”
“快出来。”
我没回。
抬头看对面的人。
她——林栀还是林桐——笑了。
笑得很轻。
像叹气。
“你怕我。”
“你不怕陈敏?”
我说。
“你俩都挺吓人。”
“一个说自己是疯子。”
“一个说自己不是凶手。”
“我他妈选谁?”
她没生气。
反而点了根烟。
“你选你自己就行。”
“别选我们。”
“你选了谁。”
“谁就会利用你。”
我愣住。
这话说得。
太清醒了。
不像疯子。
“那你到底是谁?”
她吐了口烟。
“我是林栀。”
“也是林桐。”
“但林桐死了。”
“三年前就死了。”
“被我。”
“亲手。”
“埋在疗养院后院。”
我后背发凉。
“你说什么?”
“林桐死了?”
“那地下室那个?”
她掐灭烟。
“地下室那个。”
“是陈树。”
“我给他打了药。”
“让他以为自己是林桐。”
“他以为自己是女人。”
“他以为自己是女友。”
“他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其实。”
“他才是凶手。”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凶手?”
“林桐是他推下楼的。”
“不是陈敏。”
“是陈树。”
“他失忆后。”
“忘了。”
“我让他以为自己是林桐。”
“他就在地下室。”
“每天写日记。”
“写他重新爱上我。”
“但他爱的。”
“是他杀死的那个女人。”
我胃里翻涌。
想吐。
“那日记。”
“是你放的?”
她点头。
“我故意扔在旧书店。”
“等你捡。”
“等你来找我。”
“我需要一个见证人。”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这样。”
“我才不会疯。”
我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
陈敏的消息还在闪。
“出来!”
“她疯了!”
“她真疯了!”
我弯腰捡手机。
手在抖。
抬头看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她笑了。
笑得很温柔。
“因为。”
“你是我第一个。”
“不害怕我的人。”
“你选了自己。”
“不是选陈敏。”
“也不是选我。”
“你选了自己。”
“所以。”
“我告诉你真相。”
我站起来。
腿发软。
“所以现在。”
“地下室那个。”
“是陈树?”
“他以为自己是林桐?”
她点头。
“那陈敏呢?”
“她知道吗?”
“她知道。”
“但她以为我疯了。”
“她以为我在编故事。”
“她以为我分裂了。”
“其实。”
“她才是那个不敢面对真相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现在。”
“该去哪儿?”
她看着我。
“随你。”
“但别去地下室。”
“陈树现在。”
“很危险。”
“他以为自己是林桐。”
“他以为你是我。”
“他会。”
“杀了你。”
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
回头。
“你叫什么?”
她愣了愣。
“林栀。”
“我叫林栀。”
“林桐。”
“已经死了。”
“我亲手埋的。”
“就在后院。”
“桂花树下。”
我推开门。
走出去。
手机又震。
陈敏的消息。
“她在骗你。”
“后院没有尸体。”
“我挖过。”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门已经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