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走了之后,我坐在办公室发呆。
手机又震。
前妻的短信。
“你真来?”
我盯着屏幕。
打了三个字。
“嗯,去。”
发完,我把手机扔桌上。
妈的,我真有你的。
去前妻的婚礼?
我揉了揉脸。
算了。
反正也离了。
——
第二天一早。
陈磊他妈来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花棉袄,拎着一袋苹果。
“顾律师,求求你。”
她进门就要跪。
我赶紧扶住。
“阿姨,您别这样。”
她眼睛红红的。
“磊子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他脾气是急,可他不是坏人啊。”
“顾律师,你劝劝芳芳,别离了行不?”
我给她倒了杯水。
“阿姨,这事我劝不了。”
“王芳她……”
“她铁了心。”
老太太不说话。
就坐在那里。
苹果放在桌上。
——
下午。
王芳来律所签字。
她眼睛肿着。
“顾律师,他今天没来堵我。”
“嗯。”
“他妈来了。”
她愣了一下。
“说什么了?”
“求你别离。”
王芳低下头。
“我知道他妈不容易。”
“可我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
我递给她纸巾。
“别想太多。”
“你没错。”
她擦了擦眼睛。
“谢谢。”
——
晚上九点。
我在律所加班。
整理王芳的案子材料。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律师,是我。”
陈磊的声音。
我坐直了。
“你想干嘛?”
“我就在你楼下。”
“你下来,我们谈谈。”
“不然我上去。”
我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抽着烟。
“谈什么?”
“谈王芳的事。”
“你让她别离,我保证以后不动手。”
我没说话。
“顾律师,我知道你离过婚。”
“你懂那种感觉。”
“帮帮我。”
我攥紧手机。
“陈磊。”
“你打她的时候,想过帮自己吗?”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他笑了。
“行。”
“顾远。”
“你会后悔的。”
电话挂了。
我站在窗边。
看着楼下。
陈磊把烟头扔在地上。
踩灭。
然后他抬头。
看着我。
笑了。
转身走了。
我心跳很快。
手机又震。
前妻的短信。
“顾远,婚礼在下周六,你早点到,帮我看看场地布置得怎么样。”
我盯着屏幕。
突然觉得累。
特别累。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关了灯。
坐在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很尖。
很长的猫叫。
我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