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
烟头烫到手指才回过神。
王芳走了。
她说不想离。
可孩子是强奸犯的。
陈磊又不育。
这他妈怎么判。
我掐了烟。
上车。
往滨江路开。
前妻约的酒店。
叫“初见”。
名字挺讽刺。
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了。
白裙子。
头发盘起来。
比以前好看。
“顾远，这边。”
她招手。
笑。
我走过去。
“场地不错。”
“嗯，我看了好几家，就这个草坪最合适。”
她领着我往里走。
“婚礼仪式在这边，然后晚宴在二楼。”
我跟着。
听她讲。
什么灯光啊花啊座位啊。
她突然停下。
“你怎么了？”
“心不在焉的。”
我愣了一下。
“没事，案子有点烦。”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还是那样。”
“什么事都憋着。”
我没接话。
她叹了口气。
“算了，陪我看看草坪吧。”
草坪挺大。
中间搭了个白色亭子。
摆满假花。
“到时候走红毯，从那边过来。”
她指着远处。
“顾远，你觉得呢？”
我说好。
她又看我。
“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深吸一口气。
“林薇。”
“你真要嫁给他？”
她愣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别过头。
“就是问问。”
她没说话。
过了好久。
“顾远，我们已经离婚一年了。”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手机震。
王芳。
“顾律师，陈磊来我家了，他说要见我。”
我皱眉。
“别开门。”
“他说不见他就跳楼。”
我真服了。
“等着，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
林薇看着我。
“有事？”
“嗯，案子。”
“我得走了。”
她点头。
“好。”
我转身。
走了两步。
“顾远。”
我回头。
她站在那。
白裙子被风吹起来。
“婚礼，你真的会来吗？”
我说会。
然后走了。
开车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气。
气自己。
到王芳家楼下。
陈磊还真在。
站在三楼窗户外面。
抓着栏杆。
楼下围了一堆人。
警车也来了。
我挤进去。
抬头看。
陈磊冲我喊。
“顾远！你让我见她！”
我没理他。
上楼。
敲门。
王芳开门。
脸白得吓人。
“顾律师……”
“别怕。”
我进去。
关上门。
“他不敢跳。”
“万一呢？”
“他要是真想跳，早跳了。”
“他就是想逼你。”
王芳捂着脸。
“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
肚子已经有点显了。
“你听我说。”
“这个婚，必须离。”
“孩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她抬头。
“什么办法？”
我没回答。
因为楼下传来喊声。
“跳了跳了！”
我冲到窗边。
陈磊真跳了。
摔在气垫上。
没死。
被警察按住了。
他还在喊。
“王芳！我爱你！你别离开我！”
王芳蹲在地上。
哭得发抖。
我掏出手机。
给林薇发了条消息。
“婚礼场地，挺好的。”
然后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