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林薇带我去路边摊。
馄饨摊。
她点两碗。
“你以前最爱吃这家。”
我愣了下。
还真是。
那时候刚执业。
穷。
天天吃。
“你记性真好。”
她低头搅汤。
“有些事忘不掉。”
沉默。
馄饨上来了。
我吃了一口。
味道没变。
“陈磊那案子，怎么样了？”她问。
“复杂。”
“他哥威胁王芳。”
“明天去派出所。”
“你小心点。”
“知道。”
她看我一眼。
“你总是这样。”
“什么事都扛。”
“不然呢。”
“可以找人分担。”
我笑。
“找谁。”
她没接话。
手机震。
王芳发消息。
“顾律师，陈磊他哥又打电话了，说让我今晚别睡太死。”
我回。
“别开门。我明天一早去派出所。”
林薇凑过来看。
“真有你的，这案子怎么越来越吓人。”
“没办法。”
“接了就得管到底。”
她叹口气。
吃完。
她付钱。
“我送你。”我说。
“不用。”
“我开车了。”
她站起来。
“顾远。”
“嗯？”
“你下次……别老吃馄饨。”
“换点好的。”
“你管我。”
她笑。
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看着车尾灯消失。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回律所。
打开电脑。
继续写保护令。
写到一半。
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顾远是吧？”
“我是陈磊他哥。”
“你他妈别多管闲事。”
“我已经报警了。”我说。
“报警有屁用。”
“你等着。”
挂断。
我盯着屏幕。
手有点抖。
不是怕。
是气的。
搞毛啊。
这案子。
越来越离谱。
我喝了口水。
继续写。
写到凌晨两点。
保存。
关机。
回家路上。
路灯昏黄。
想起林薇那句话。
“有些事忘不掉。”
是啊。
忘不掉。
但日子还得过。
明天去派出所。
然后找王芳谈。
必须让她离。
不能再拖了。
手机又震。
不是吧。
一看。
王芳。
“顾律师，陈磊他哥刚来砸门了。我报警了。”
我立刻拨过去。
“你没事吧？”
“没事。”
“警察来了。”
“他跑了。”
“我明天一早过去。”
“好。”
挂断。
我站在路口。
风有点凉。
心里那股劲。
又上来了。
不能输。
为了王芳。
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