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还没睡醒，手机就炸了。
王芳发来十几条消息，全是语音。
我点开一条，她在哭。“顾律师，陈磊他哥出来了，刚才又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我直接拨过去。
“你别慌，我马上到。”
“他们已经走了，但我怕……”
“怕什么，报警了没？”
“报了，警察说没动手他们管不了。”
我骂了一句。
穿衣服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不是怕，是气。
气这破事没完没了。
到了民宿，王芳开门时眼睛肿着。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
“顾律师，我想通了，我离。”
“好。”
“但孩子的事，你真有办法？”
“有。”我坐下来。“我认识一个做收养的朋友，等案子判完，可以帮你联系。”
她愣住。“真的？”
“真的。”
她眼泪又掉下来。
“但你不能留在这儿了。”我说。“等保护令下来，你就搬走，去别的城市。”
“去哪儿？”
“随便，越远越好。”
她点头。
手机又响了。
林薇。
我接起来。
“顾远，你还好吗？”
“还行，怎么了？”
“我听说你那边出了点事，陈磊他哥……”
“你怎么知道的？”
“王芳给我发过消息。”
我愣了一下。
“她加你微信了？”
“嗯，昨晚加的。”林薇声音有点怪。“她跟我说了很多。”
“说了什么？”
“说你帮她很多，说你……”她顿了一下。“说你是个好人。”
我没说话。
“顾远，你没事吧？”
“没事。”
“那……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行。”
挂断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
王芳在旁边小声问：“是林小姐？”
“嗯。”
“她人挺好的。”
“是挺好的。”
我站起来。“我先回律所，下午陪你去派出所拿保护令。”
“好。”
走出民宿，阳光刺眼。
深吸一口气。
这案子，真他妈累。
但还得打。
下午两点，我跟王芳到派出所。
保护令批下来了。
警察说陈磊他哥如果再靠近，直接拘留。
王芳松了口气。
我送她回民宿，叮嘱她锁好门。
“顾律师，你晚上跟林小姐吃饭？”
“嗯。”
“那你……好好跟她聊聊。”她笑了笑。“你值得幸福。”
我愣了一下。
没接话。
晚上七点，我跟林薇约在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馆子。
她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走过去，她抬头看我。
“你瘦了。”她说。
“最近事多。”
点完菜，她突然说：“顾远，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不结婚了。”
我愣住。
“不是吧？”
“真的。”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水。“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跟他……”
“分手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远，我跟你离婚后，一直以为往前走就行了。”她抬起头。“但后来我发现，有些事不是往前走就能解决的。”
“比如？”
“比如我还在想你。”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林薇，你别这样。”
“我知道我不该说。”她笑了一下。“但我想说。”
“那婚礼场地怎么办？”
“退了。”
“真有你的。”
她笑了。
我也笑了。
气氛突然轻松了一点。
但心里那股劲，还是没散。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她下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顾远，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没回答。
她关上车门，走了。
我坐在车里，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动。
王芳发来消息：“顾律师，陈磊他哥又来了，这次带了棍子。”
我立刻发动车。
油门踩到底。
这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