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手机响了。
王芳打来的。
“顾律师，陈磊他哥又来了。”
“在哪？”
“民宿门口，他带了两个人，说要见我。”
“别开门，我马上到。”
我套上外套，冲出门。
路上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到的时候，陈磊他哥正蹲在民宿门口抽烟。
看见我，他站起来。
“顾律师，你来了。”
“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想跟王芳说几句话。”
“她不想见你。”
“你替她做决定？”
“我是她律师。”
他笑了，从兜里掏出手机。
“那这个，你替她听一下。”
他点开一段录音。
王芳的声音。
“孩子不是陈磊的，我也不想离婚，我就是想让他难受。”
我愣了。
“你哪来的？”
“她跟我弟吵架时自己说的，我弟录的。”
“假的。”
“假的？你听听这语气，像假的？”
我盯着他。
“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就想让你知道，你护着的人，没那么干净。”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民宿门口，手有点抖。
王芳开门。
“顾律师，他走了？”
“嗯。”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王芳，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脸白了。
“我不是说了吗，是……”
“陈磊他哥给我听了段录音。”
她愣住。
“什么录音？”
“你说，孩子不是陈磊的，你不想离婚，就是想让他难受。”
她嘴张了张，没说话。
“真的？”
她低下头。
“顾律师，我……”
“你骗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气不过，他打我，还怀疑我，我就想让他也尝尝难受的滋味。”
“所以孩子是……”
“是他的。”
“那你之前说……”
“我编的，我没想到你会当真。”
我靠在墙上。
“真有你的。”
“对不起，顾律师。”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跑了多少趟派出所？林薇的事我都没顾上，你就这么玩我？”
她哭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深吸一口气。
“行了，别哭了。”
“那现在怎么办？”
“离婚，还是得离。”
“可是……”
“没有可是，你骗我一次，我认了，但案子必须结。”
她点头。
手机震了。
林薇发消息：“晚上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我没回。
站在民宿门口，阳光刺眼。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