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
林薇发来消息。
“到家了。”
我没回。
那个威胁电话还在脑子里转。
陈磊邻居？
离谱。
他哥连我前妻都查出来了。
我坐在办公室，盯着手机。
又震。
林薇：“你没事吧？”
我打字：“没事。”
“你回得好慢。”
“在想案子。”
“哦。”
然后她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有点哑：“顾远，我今天没说完的话，就是——我跟我未婚夫分手，是因为我发现我还喜欢你。你逗我呢，都离婚两年了，我居然还惦记你。”
我愣住。
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没回。
又震。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律师，我是陈磊哥哥的律师，我姓周。咱们谈谈和解条件吧。”
“不谈。”
“你确定？你前妻那边，我这边有她未婚夫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听听他说什么？”
我握紧手机。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建议。王芳那案子，你赢不了。”
“挂了。”
我挂断。
然后给林薇发消息：“你刚才说的，我听到了。”
“然后呢？”
“我不知道。”
“那明天见面说。”
“好。”
我放下手机。
办公室灯管嗡嗡响。
窗外有猫叫。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有个人影，抬头看这边。
是陈磊的哥哥。
他举着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一张照片。
林薇在馄饨摊的侧脸。
他拍到了。
我转身，拿起外套。
下楼。
他还在。
“顾律师，聊聊？”
“你他妈想干嘛？”
“不干嘛，就让你知道，我能找到你前妻。”
“你试试。”
他笑了。
“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楼下。
风冷。
手机震。
林薇：“你怎么不回我？”
我打字：“明天见。”
她发来一个问号。
我没回。
上楼。
坐回办公室。
王芳发来消息：“顾律师，我明天能去你家住两天吗？我害怕。”
我回：“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也害怕。”
她没再回。
我关灯。
在黑暗里坐着。
猫又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