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辆车。
陈磊哥哥把烟头弹出来。
他下了车。
“顾律师，这么晚还在外面？”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
“我弟今天又闹了。”
“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让他老婆跑了。他疯了，你知道吗？”
“那是他自己作的。”
他笑了。
笑得很冷。
“你挺硬气。”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告诉你，别以为这事完了。”
他转身。
上车。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
手机震。
林薇。
“顾远，你没事吧？”
“没事。”
“我看到那辆车了。”
“你也在？”
“我就在你后面那条街。”
我回头。
林薇站在路灯下。
穿着睡衣。
头发乱着。
“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
“不是说别来吗？”
“我睡不着。”
她走过来。
“刚才那个人是谁？”
“陈磊的哥哥。”
“他威胁你？”
“嗯。”
“报警吧。”
“报过了。没用。”
她看着我。
“顾远，你为什么要接这种案子？”
“因为我是离婚律师。”
“你可以不接。”
“不行。”
“为什么？”
“因为……”
我看着她。
“因为如果我不接，王芳可能就死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总是这样。”
“什么样？”
“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不是往火坑里推。”
“那是什么？”
“是……”
我顿了一下。
“是我想做点对的事。”
她低下头。
“你知道吗？”
“嗯？”
“我取消婚礼那天，其实不是因为你。”
“那是为什么？”
“因为……”
她抬起头。
“因为我发现，我一直在逃避。”
“逃避什么？”
“逃避自己。”
我看着她。
“林薇。”
“嗯？”
“你为什么来找我？”
她没说话。
风很大。
她头发被吹乱。
“因为……”
她声音很小。
“因为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
我没说话。
“顾远，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她。
手机又震。
王芳。
“顾律师，我明天能去你家住吗？我害怕。”
我沉默。
林薇看着我。
“谁？”
“王芳。”
“她说什么？”
“她说她害怕。”
“那你……”
“我得去接她。”
林薇愣了一下。
“现在？”
“嗯。”
“那我……”
“你先回去。”
“可是……”
“林薇。”
我看着她。
“今晚的事，改天再说。”
她没说话。
我转身。
走了两步。
“顾远。”
我停下。
“别回头。”
她声音有点抖。
“你一回头，我就走不了了。”
我站在原地。
没回头。
走了。
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顾律师，你以为我真走了？”
是陈磊哥哥。
“我在你后边。”
我回头。
那辆车又停在不远处。
车窗摇下来。
他笑了。
“真有你的。”
我握紧手机。
王芳又发消息。
“顾律师，你快来，他在门口。”
谁？
她发了一张照片。
是陈磊。
他蹲在民宿门口。
哭。
“卧槽。”
我骂了一句。
事情没完。
远远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