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车里。
发动。
油门踩到底。
王芳又发消息。
“他在砸门。”
“顾律师，你快来。”
“他手里有刀。”
刀？
我他妈。
离谱。
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脑子里全是王芳那张脸。
她才刚做完手术。
才刚签完离婚协议。
陈磊。
你搞毛啊。
到民宿那条巷子。
远远就看见有人影。
蹲在门口。
不是陈磊。
是他哥。
手里提着个东西。
反光。
我刹车。
没熄火。
下车。
“你他妈想干什么？”
他站起来。
刀没收。
“顾律师，你来得真快。”
“我弟现在精神病院躺着。”
“你满意了？”
“你弟是自己跳的楼。”
“跟我没关系。”
“放屁。”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刀尖对着我。
“王芳那个贱人呢？”
“让她出来。”
“我要跟她谈谈。”
“她不在。”
“你骗谁？”
“我看见她灯亮着。”
我回头看。
二楼。
窗帘拉着。
灯确实亮着。
操。
“她在里面。”
“但你不能进去。”
“凭什么？”
“凭你现在拿着刀。”
“凭我可以报警。”
“凭你弟的事已经够你喝一壶了。”
他笑了。
笑得很怪。
“报警？”
“你报啊。”
“你报了我就说是你来砸门。”
“反正这巷子没监控。”
我盯着他。
他盯着我。
冷。
风刮过来。
我手心出汗。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她出来。”
“我要她当着我面说。”
“说她是骗人的。”
“说孩子是我弟的。”
“她已经说了。”
“在协议里写了。”
“你弟也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离？”
“为什么不能好好过？”
我愣了一下。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你弟扇她耳光。”
“你弟跳楼。”
“你弟现在精神病院。”
“你还让她好好过？”
他没说话。
刀垂下去一点。
“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我弟出事。”
“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
“但这事已经结束了。”
“你弟签了协议。”
“王芳也签了。”
“你再闹下去。”
“你也要进去。”
他沉默。
风又刮过来。
我冷得发抖。
“把刀给我。”
他没动。
“给我。”
他看着我。
慢慢递过来。
我接过刀。
扔进车里。
“回去。”
“别再来。”
“不然我真报警。”
他转身。
走了两步。
停下。
“顾律师。”
“我弟还能出来吗？”
“能。”
“只要他配合治疗。”
他没说话。
走了。
我靠在车上。
腿软。
手机震。
林薇。
“你没事吧？”
我看了半天。
没回。
上楼。
敲门。
王芳开门。
她眼睛红红的。
“他走了？”
“嗯。”
“你……”
“你没事吧？”
“没事。”
“他带刀了。”
她愣住。
“但我没事。”
“刀在我车里。”
她突然哭了。
“对不起。”
“顾律师。”
“对不起。”
“别哭了。”
“明天我送你去新地方住。”
“这里不安全了。”
她点头。
我坐在沙发上。
手机又震。
林薇。
“顾远，你回我一下。”
“我担心。”
我打字。
“没事。”
“处理完了。”
她秒回。
“那就好。”
“明天一起吃早饭？”
我沉默。
王芳看着我。
“是林薇吗？”
“嗯。”
“你去吧。”
“我没事了。”
我看着她。
“真的。”
“你去吧。”
“我一个人可以。”
我没说话。
手机又震。
不是林薇。
是陌生号码。
“顾律师，明天法院见。”
“我代表陈磊哥哥起诉你。”
“非法干涉婚姻自由。”
我盯着屏幕。
笑了。
这案子。
真他妈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