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民宿门口。
雨停了。
王芳下车，回头看我。
“顾律师，谢谢你。”
“进去吧。”
她转身。
我掏出烟。
点上。
手机亮。
林薇的消息：到家了吗？
我没回。
抽完烟。
发动车。
回到家。
开门。
灯亮着。
林薇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在这？”
“钥匙你给我的。”
她站起来。
“顾远，我有话跟你说。”
“明天再说。”
“不行。”
她走过来。
“我跟陈磊他哥认识。”
我愣住。
“什么？”
“他找过我。”
“为什么？”
“让我劝你放手。”
“你答应了？”
“没有。”
她低下头。
“但我骗了你。”
“骗我什么？”
“那天晚上……我不是偶遇。”
我看着她。
“我是去找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后悔了。”
她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我取消婚礼，不是因为他不爱我。”
“是因为我发现，我爱的还是你。”
我真服了。
“林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
“知道。”
“我在处理一个家暴案，有人威胁我，有人砸门，我天天睡办公室。”
“我知道。”
她走近一步。
“所以我想帮你。”
“帮我？”
“我认识陈磊他哥的律师。”
“然后？”
“我可以让他别骚扰你。”
“条件呢？”
“你跟我重新开始。”
我盯着她。
不是吧。
“林薇，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
“那是什么？”
“是交易。”
我笑了。
笑得很难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傻子？”
“顾远……”
“我告诉你。”
我走近她。
“这个案子，我会打到底。”
“你爱跟谁结婚跟谁结。”
“别拿我当筹码。”
她没说话。
眼泪掉下来。
我转身。
“你走吧。”
“顾远。”
“走。”
她没动。
我打开门。
她看了我一眼。
走了。
门关上。
我靠在墙上。
手机震。
陌生号码。
接起来。
“顾律师，我是陈磊他哥的律师。”
“说。”
“明天下午三点，律所见面，谈和解。”
“不谈。”
“你确定？”
“确定。”
“那好。”
他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
烟盒空了。
窗外，天快亮了。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