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馄饨店里。
林薇坐在对面。
不对。
是她约的我。
她说有事要说。
我以为又是复合的事。
结果她说的是另一件事。
“陈磊他哥的律师，叫周明。”
“然后？”
“他是我大学同学。”
我夹起一个馄饨。
“所以呢？”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
“说什么？”
“说你很难搞。”
我笑了。
“难搞？”
“他说你油盐不进。”
“那又怎样？”
她放下筷子。
“他说他查过你了。”
“查我？”
“你前妻的事。”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什么意思？”
“他知道你前妻是谁。”
“然后？”
“他说他可以让你前妻的婚礼办不成。”
“离谱。”
“真的。”
“他凭什么？”
“他有路子。”
我盯着她。
“你信他？”
“我不信。”
“那你告诉我干嘛？”
“因为……”
她犹豫了一下。
“因为我想让你小心点。”
“小心？”
“他这人，不择手段。”
“卧槽。”
我放下筷子。
“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
“你是说，他会动我前妻？”
“有可能。”
“为了一个案子？”
“为了赢。”
我靠在椅背上。
馄饨凉了。
“林薇。”
“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
她低下头。
“因为我不想你出事。”
“你不是要跟我复合吗？”
“是。”
“那你还帮他？”
“我没帮他。”
“那你现在算什么？”
她抬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算我欠你的。”
“欠我？”
“当年离婚，是我提的。”
“我知道。”
“所以我想补偿你。”
“用这种方式？”
“我不知道。”
她哭了。
我看着她。
心里有点乱。
“行了。”
“别哭了。”
“吃馄饨。”
她擦了擦眼泪。
夹起一个馄饨。
咬了一口。
“顾远。”
“嗯。”
“你恨我吗？”
“不恨。”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不肯跟我重新开始？”
我沉默。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再失去。”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话我没想过会说出口。
“顾远。”
“嗯。”
“我不会再走了。”
“谁知道呢。”
她没说话。
我吃完最后一个馄饨。
“走吧。”
“去哪？”
“回去睡觉。”
“明天呢？”
“明天再说。”
她站起来。
我付了钱。
走出店门。
外面下着小雨。
她跟在我身后。
“顾远。”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我没说话。
她走过来。
抱住我。
我没动。
她的头发湿了。
有点凉。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来。”
“嗯。”
她松开手。
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手机震。
陌生号码。
接起来。
“顾律师，我是周明。”
“说。”
“明天下午三点，律所见。”
“不见。”
“你确定？”
“确定。”
“那好。”
他挂了。
我站在雨里。
雨越下越大。
突然。
手机又震。
是林薇。
“顾远，我刚收到一条短信。”
“什么短信？”
“他说，如果明天你不来，他会让你后悔。”
“谁？”
“周明。”
我握着手机。
雨打在脸上。
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