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沈云川就醒了。
他翻了个身，胳膊酸得厉害。
昨晚练刀练到半夜，破军刀法中篇那几招，真他娘的别扭。
但他不敢停。
刘副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直接往赵铁柱的帐篷走。
路上碰见几个老兵，都低着头，不说话。
气氛不对。
他快步走到赵铁柱帐篷前，掀帘子。
“赵头儿？”
赵铁柱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个酒囊，脸色难看。
“你咋来了？”
“有事求你。”沈云川说，“刘副将要调走一批老兵，你帮我拦一下。”
赵铁柱愣了愣，把酒囊往地上一摔。
“我拦？我拿啥拦？”
“你是百夫长。”
“百夫长算个屁！”赵铁柱站起来，“那是刘副将，他背后是京城的人！我一个穷当兵的，能跟他对着干？”
沈云川盯着他，“那你就不管了？”
“管？”赵铁柱苦笑，“你知道他昨晚来找我说啥不？他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调去最前线的哨站，让我活不过三天。”
沈云川沉默了。
他没想到，刘副将动作这么快。
“那你打算咋办？”他问。
赵铁柱没说话。
帐篷里安静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赵铁柱才开口，“小沈，你跟我说实话，你爹到底是谁？”
沈云川看着他，没瞒，“沈烈。”
赵铁柱猛地抬头。
“北境军主帅沈烈？”
“嗯。”
“卧槽……”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真服了，你咋不早说？”
“早说了，你能信？”
赵铁柱愣了半天，突然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走。
“那……那你娘呢？”
“被扣在京城。”沈云川说，“我爹让我救她。”
赵铁柱停下脚步，“那你打算咋救？”
“先把老兵保住。”沈云川说，“他们是爹的旧部，能帮我。”
赵铁柱咬了咬牙，“行，我帮你。但只能拖三天。”
“为啥？”
“三天后，刘副将会派人来押人。”赵铁柱说，“到时候，我拦不住。”
沈云川点头，“三天够了。”
他转身要走，赵铁柱叫住他。
“小沈。”
“嗯？”
“你爹的事，我听说过。”赵铁柱声音很低，“当年他是被人害的，你别冲动。”
沈云川回头看他，“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赵铁柱叹了口气，“去吧，我帮你顶着。”
沈云川走出帐篷。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往老兵营走。
路上，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
【保护老兵：已获得百夫长支持】
【下一步：寻找证据，拖延调令执行】
沈云川攥紧拳头。
得找证据。
可证据在哪儿？
他想起昨晚地窖墙上的字。
‘北境三十万皆葬于此’。
那地方，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他决定今晚再去一趟。
白天，得先稳住老兵。
他走进老兵营，刀疤老兵迎上来。
“咋样？”
“赵头儿答应了，拖三天。”
刀疤老兵松了口气，“那咱们……”
“今晚，我再去一趟地窖。”沈云川说，“那地方，应该还有东西。”
“你疯了？”刀疤老兵压低声音，“刘副将肯定派人守着！”
“那也得去。”沈云川说，“我爹的遗书里，提到了一个名字。”
“谁？”
“京城，兵部侍郎，姓李。”
刀疤老兵脸色一变，“李崇文？”
“你认识？”
“认识。”刀疤老兵咬牙，“当年就是他，主张裁撤北境军。”
沈云川心里一沉。
看来，这事儿比想象的复杂。
“今晚，我跟你一起去。”刀疤老兵说。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沈云川说，“你帮我盯住刘副将的人就行。”
刀疤老兵点头，“行，小心点。”
沈云川转身离开。
他得回去练刀。
晚上，还不知道会遇到啥。
他一边走，一边想。
这破地方，真他娘的离谱。
穿越过来，就没消停过。
但没办法。
得撑住。
为了爹，为了娘，也为了那三十万葬在这里的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回帐篷。
身后，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条路。
一条，他必须走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