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跟锅底似的。
沈云川摸到地窖入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刚掀开木板，就听见里头有动静。
有人？
他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下溜。
地窖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出一个人影。
刘副将。
他背对着入口，正在墙上摸索什么。
沈云川心里一紧。
这狗日的，也来找东西？
“谁？”刘副将猛地转身，手按在刀柄上。
沈云川没动，脑子飞速转。
跑？还是干？
“是我。”他压低声音，往前走了一步。
刘副将看清是他，冷笑一声，“小崽子，又来送死？”
“你在这儿干啥？”沈云川问。
“关你屁事。”刘副将拔出刀，“今天，老子就替刘大清理门户。”
沈云川握紧拳头。
卧槽，这货要动真格的。
“等等。”他说，“你不想知道，这地窖里到底藏着啥？”
刘副将脚步一顿，“你知道？”
“我知道。”沈云川说，“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告诉你。”
“少他娘的废话。”刘副将举刀就砍。
沈云川侧身躲开，顺手抄起墙角的木棍。
“你真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挡住我？”刘副将狞笑。
沈云川没答话，心里盘算着。
这货是老兵油子，硬拼肯定吃亏。
得拖时间。
“你背后那面墙，有字。”他忽然说。
刘副将一愣，回头看了一眼。
墙上，确实刻着“北境三十万皆葬于此”。
“就这？”他嗤笑。
“不止。”沈云川说，“你让开，我指给你看。”
刘副将犹豫了一下，退后半步。
沈云川走上前，伸手在墙上摸索。
他记得，系统提示过，这里还有东西。
果然，指尖碰到一块松动的砖。
他用力一推。
砖头掉下来，露出一个黑洞。
里头，塞着一卷羊皮纸。
沈云川一把抓出来。
“给我！”刘副将扑上来。
沈云川转身就跑。
他窜出地窖，身后传来刘副将的怒吼。
“来人！抓住他！”
沈云川撒腿狂奔。
风在耳边呼呼响。
他跑进老兵营，一头撞进刀疤老兵的帐篷。
“咋了？”刀疤老兵吓了一跳。
沈云川喘着粗气，把羊皮纸递过去。
“看看，这是啥。”
刀疤老兵接过，凑到灯下。
脸色，刷地变了。
“这是……”他声音发抖，“当年裁军的密令。”
“谁签的？”沈云川问。
“兵部侍郎，李崇文。”刀疤老兵说，“还有……刘副将的签字。”
沈云川愣住了。
刘副将，也是当年的参与者？
难怪他这么紧张地窖。
“这下，有证据了。”刀疤老兵说。
“还不够。”沈云川说，“得让更多人知道。”
他握紧羊皮纸。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副将，带人来了。
沈云川深吸一口气。
“准备干一场吧。”他说。
刀疤老兵点头，拔出腰刀。
“真有你的。”他咧嘴一笑，“老子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