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川抬头。
愣了。
是赵铁柱。
他浑身是血。
“赵大哥!”
“别说话。”赵铁柱说,“快跑。”
“怎么了?”
“刘副将,”赵铁柱说,“带人来了。”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马蹄声。
沈云川咬牙。
“走!”
四个人,三条腿——刀疤腿瘸,李崇文不会武功,赵铁柱重伤。
沈云川拖着赵铁柱往后巷跑。
“往哪?”刀疤喊。
“码头!”沈云川说,“船!”
马蹄声越来越近。
“搞毛啊,”刀疤骂,“跑得掉吗?”
“闭嘴。”沈云川说,“跟我走。”
巷子窄。
两边是土墙。
沈云川踹开一扇门。
“进!”
四人挤进院子。
沈云川关上门。
外面马蹄声轰隆而过。
“走了。”刀疤喘气。
“没。”沈云川说,“等着。”
果然。
马蹄声又折回来。
停在巷口。
有人喊:“搜!挨家挨户搜!”
“卧槽。”刀疤说,“真狠。”
沈云川扫视院子。
一间破屋,一口井。
“下井。”他说。
“什么?”李崇文瞪眼。
“下井。”沈云川重复,“不然死。”
赵铁柱点头。
刀疤第一个跳下去。
“水不深。”他在下面喊。
沈云川推李崇文。
“快点。”
李崇文咬牙,跳了。
沈云川扶着赵铁柱,慢慢放下去。
最后自己跳。
水冰凉。
井壁湿滑。
上面传来砸门声。
“开门!!”
沈云川屏住呼吸。
脚步声冲进院子。
“没人?”
“搜仔细!”
有人在井边停下。
沈云川心跳加速。
“这口井?”
“看看。”
一只手伸下来。
沈云川握紧刀柄。
“快点!那边有动静!”
手缩回去了。
脚步声远去。
沈云川松口气。
“走。”他说。
爬出井。
浑身湿透。
“码头?”刀疤问。
“对。”沈云川说,“现在就去。”
“你逗我呢,”刀疤说,“这身水,走两步就被人认出来。”
沈云川看他一眼。
“那你说怎么办?”
刀疤沉默。
“换衣服。”赵铁柱突然开口,“屋里应该有。”
沈云川推开门。
屋里没人。
柜子里翻出几件破衣裳。
“凑合穿。”他说。
四人换了。
沈云川把那封密令——羊皮纸,贴身藏好。
“走。”
出了巷子。
街上人不多。
沈云川低着头,快步往码头走。
身后突然有人喊。
“站住!”
沈云川僵住。
回头。
是刘副将。
他骑在马上,冷笑。
“沈云川,你以为你跑得掉?”
沈云川握紧刀。
“你想怎么样?”
“交出密令,”刘副将说,“留你全尸。”
“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副将一挥手。
身后涌出十几个兵。
沈云川咬牙。
“刀疤,带他们走。”
“你呢?”
“我挡着。”
“不行!”
“少废话!”沈云川吼,“快走!”
他拔刀。
冲上去。
第一刀——破军刀法。
刘副将拔剑格挡。
“铛!”
火星四溅。
沈云川不退。
第二刀。
第三刀。
刀刀狠。
刘副将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会……”
“你管不着!”
沈云川一刀劈下。
刘副将躲闪不及。
肩膀中刀。
血喷出来。
“啊!”
兵们围上来。
沈云川被包围。
他喘着粗气。
“来啊。”
突然。
一声哨响。
远处飞来一支箭。
正中一个兵的肩膀。
“谁?!”
没人回答。
又一支箭。
又一个兵倒下。
“有埋伏!”
兵们慌了。
刘副将捂着肩膀,脸色铁青。
“撤!”
他狠狠瞪了沈云川一眼。
“你等着。”
沈云川没动。
等他们走远。
他才转身。
码头方向。
刀疤他们不见了。
沈云川追过去。
拐过街角。
看见刀疤和李崇文站在一艘船上。
赵铁柱躺在甲板上。
“快!”刀疤喊。
沈云川跳上船。
船离岸。
“谁射的箭?”刀疤问。
沈云川摇头。
“不知道。”
“又是那个送信的?”
“也许。”
沈云川看着远去的码头。
心里乱。
到底是谁?
为什么帮自己?
“到了京城,”李崇文突然说,“你打算怎么办?”
沈云川回过神。
“找刘文远。”他说。
“然后呢?”
“把密令给他。”
“他会信?”
“不信也得信。”沈云川说,“这是唯一的证据。”
李崇文沉默。
“你心里有鬼?”沈云川盯着他。
“没有。”李崇文说,“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刘文远,”李崇文说,“不一定是好人。”
沈云川愣住。
“什么意思?”
“他当年,”李崇文说,“也签过裁军的文书。”
沈云川心头一沉。
“你说真的?”
“真的。”
“那……”
沈云川看向水面。
船在走。
水在流。
他不知道。
该信谁。
“到了再说。”他说。
语气硬。
但心里没底。
船继续往前。
京城。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