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川盯着李崇文。
“你再说一遍。”
李崇文没躲。
“刘文远,”他说,“当年也签过裁军的文书。”
沈云川脑子嗡了一下。
“证据呢?”
“没有。”李崇文说,“但我亲眼见过。”
“什么时候?”
“十年前。”
“你当时在哪儿?”
“兵部。”李崇文说,“我是他的下属。”
沈云川握紧拳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有用?”李崇文反问,“你信我?”
沈云川沉默。
船在水上晃。
刀疤在检查赵铁柱的伤口。
“箭上有毒。”刀疤说。
“什么毒?”
“不知道。”刀疤说,“但得尽快找大夫。”
沈云川看向岸边。
京城就在前面。
“到了先找医馆。”他说。
“然后呢?”刀疤问。
“然后……”沈云川顿了顿,“找刘文远。”
“你还不死心?”李崇文说。
“不然呢?”沈云川说,“你让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李崇文说,“但你别指望他。”
“那谁可以指望?”
李崇文没说话。
沈云川盯着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李崇文说,“都告诉你了。”
“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李崇文犹豫了一下,“你爹救过我。”
沈云川愣住。
“你认识我爹?”
“认识。”李崇文说,“他是我恩人。”
“那你当年为什么签字?”
“我不签,”李崇文说,“死的就是我。”
沈云川深吸一口气。
“我真服了。”他说。
这破事。
一环套一环。
“现在怎么办?”刀疤问。
沈云川看向京城。
城门已经能看见了。
“先上岸。”他说,“找大夫。”
“然后呢?”
“然后……”沈云川说,“我去见刘文远。”
“你疯了?”李崇文说。
“我没疯。”沈云川说,“他要是真的有问题,我更得去。”
“为什么?”
“因为……”沈云川说,“只有他知道真相。”
船靠岸。
沈云川跳上码头。
刀疤扶着赵铁柱跟上。
李崇文走在最后。
街上人不多。
沈云川找到一家医馆。
大夫看了看赵铁柱的伤口。
“毒不深。”他说,“能治。”
沈云川松了口气。
“多少钱?”
“十两。”
沈云川掏钱。
手在抖。
不是怕。
是紧张。
“你在这儿守着。”他对刀疤说。
“你去哪儿?”
“兵部。”
“我陪你去。”李崇文说。
“不用。”沈云川说,“你在这儿。”
“为什么?”
“因为……”沈云川说,“你不在,我心里没底。”
李崇文愣了一下。
“你信我了?”
“不信。”沈云川说,“但也没别人了。”
他转身出门。
街上风大。
吹得脸疼。
沈云川往兵部走。
心里乱。
刘文远到底是谁?
好人?
坏人?
还是……
都不是。
他走到兵部门口。
守卫拦住他。
“找谁?”
“刘文远刘大人。”
“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能进。”
沈云川掏出密令。
“这个,”他说,“够不够?”
守卫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你等着。”
他跑进去。
沈云川站在门口。
风还在吹。
手在抖。
不是冷的。
是怕。
怕刘文远不是好人。
怕这密令没用。
怕……
门开了。
一个中年人走出来。
“你就是沈云川?”
“是。”
“我是刘文远。”他说,“进来吧。”
沈云川跟着他走。
心里七上八下。
这趟。
不知道。
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