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川跟着刘文远进了兵部大堂。
门一关。
屋里就他俩。
“密令给我看看。”刘文远伸手。
沈云川没动。
“你先说，”他盯着对方眼睛，“你是站哪边的？”
刘文远笑了。
笑得很假。
“我站朝廷这边。”
“废话。”沈云川说，“我问的是，当年裁军的事，你知道多少？”
刘文远脸色沉下来。
“你一个小兵，管这个做什么？”
“我爹是沈烈。”
空气凝住。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他声音有点哑，“你真是他儿子？”
“是。”
“证据呢？”
沈云川掏出沈烈的遗书。
刘文远接过去，手在抖。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爹，”他开口，“是我害死的。”
沈云川脑子嗡一下。
“你说什么？”
“当年我收到密报，”刘文远说，“说沈烈通敌。我信了。我签了调令。”
他抬起头。
“后来才知道，那是李崇文设的局。”
沈云川握紧刀。
“你现在说这个，”他压着火，“搞毛啊？”
“我想补救。”刘文远说，“但李崇文势力太大，我动不了他。”
“那你现在能做什么？”
“我能给你一条路。”刘文远说，“京城有个地方，叫天机阁。那里藏着当年所有密令的底本。”
“你让我去偷？”
“不是偷。”刘文远说，“是拿。”
“凭什么？”
“因为你爹，”刘文远说，“是我欠他的。”
沈云川盯着他。
离谱。
这老头到底可信不可信？
“你让我怎么信你？”
“你只能信我。”刘文远说，“不然你连兵部大门都出不去。”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刘大人，”有人喊，“李大人来了。”
刘文远脸色一变。
“快走。”他说，“从后门。”
沈云川没动。
“你呢？”
“我拖住他。”刘文远推他，“你活着，才能翻案。”
沈云川咬了咬牙。
转身往后门跑。
身后传来李崇文的声音。
“刘大人，听说你见了个人？”
“没有。”刘文远说，“李大人听错了。”
沈云川冲出后门。
街上风大。
他回头看了一眼兵部。
心里乱成一团。
刘文远到底是真的想帮忙，还是设局？
天机阁……
那地方，能去吗？
他往客栈走。
走到一半。
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沈云川？”
他回头。
一个黑衣人站在身后。
“谁？”
“有人让我带句话。”黑衣人低声说，“天机阁，今晚子时，有人等你。”
说完转身就走。
沈云川愣在原地。
谁？
又是那个暗中送信的？
他攥紧拳头。
这京城。
水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