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
“棠儿,你找我?”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大哥,三年前那场病,你记得吗?”
他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说记不记得。”
“记得。”他坐下,端起茶,“病得莫名其妙。”
“二夫人送的那碗药,你喝了?”
他手一顿。
“喝了。”
“谁让你喝的?”
“母亲。”他说,“她说二婶一片心意。”
我真服了。
“然后呢?”
“然后就好了。”他皱眉,“那药确实有效。”
有效?
那是毒药啊。
但毒药为什么能治好病?
除非……那药里既有毒也有解药。
二夫人想控制大哥?
“棠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大哥,你以后别喝二夫人送的任何东西。”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你信我吗?”
他看了我很久。
“信。”
他走了。
我坐在屋里,脑子乱成一团。
春禾进来。
“小姐,奴婢查了,三年前二夫人确实买过大量药材。”
“什么药材?”
“单子在这里。”
她递过来一张纸。
我扫了一眼。
都是补药。
但补药里混了一味——乌头。
乌头有毒。
但少量乌头配其他药,可以治病。
二夫人懂医?
我怎么不知道。
“春禾,二夫人娘家是做什么的?”
“开药铺的。”
妈的。
这就对上了。
“小姐,还有一件事。”
“说。”
“奴婢打听到,二夫人最近总往后院跑。”
“后院?”
“对,说是赏花。”
后院有什么花?
我记得后院只有一棵老槐树。
“去后院看看。”
“现在?”
“现在。”
我们走到后院。
空荡荡的。
老槐树在风里晃。
“小姐,你看。”
春禾指了指树下。
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
而且是女人的脚印。
“二夫人的?”
“可能是。”
我蹲下看。
脚印旁边还有一点白粉。
我沾了一点,闻了闻。
是药粉。
二夫人在这里做什么?
埋东西?
还是挖东西?
“春禾,找把铲子来。”
“小姐,你要挖?”
“挖。”
春禾跑了。
我一个人站在树下。
风很大。
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好像有人在看我。
我转头。
没人。
但屋顶上,又有人影。
这次我没动。
那人也没动。
我们就这样隔着院子对视。
然后他跳了下来。
是个男人。
黑衣。
脸上蒙着布。
“你是谁?”我问。
他没说话。
只是扔过来一样东西。
我接住。
是一个小瓶子。
“解药。”他说,“你大哥体内的毒,每月发作一次。这是三个月的量。”
“你是谁的人?”
“顾将军。”
他说完就翻墙走了。
我攥着瓶子。
顾衍之。
他怎么会知道我大哥中毒?
而且他为什么帮我?
春禾回来了。
“小姐,铲子。”
“不用了。”
“啊?”
“走吧。”
我转身。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
“春禾,你说二夫人会不会在树下埋了什么东西?”
“有可能。”
“那挖吧。”
我们挖了半个时辰。
什么都没挖到。
但土里有一股怪味。
像血。
又像药。
“小姐,这土不对。”
“怎么不对?”
“太松了。”春禾说,“像是被人翻过。”
而且翻得很深。
“填回去。”我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
我们填好土,回了院子。
我坐在屋里,看着那个小瓶子。
顾衍之。
他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又传来响声。
这次是一封信。
我打开。
“明天午时,醉仙楼,二楼雅间。——顾衍之。”
他约我见面。
去不去?
去。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