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了身素净衣裳。
春禾拽着我袖子:“小姐,你真要去?”
“去。”
“可那是外男……”
“他给我大哥送了药。”我盯着她,“你觉得,一个将军会无缘无故帮我?”
春禾闭嘴了。
醉仙楼二楼,雅间门半掩。
我推门进去。
顾衍之坐在窗边,一身玄衣,手里端着茶。
他没看我,只说:“坐。”
我坐下。
“解药是真的。”他放下杯子,“你大哥的毒,是慢性,每月发作一次。”
“你怎么知道?”
“查的。”
“为什么查?”
他抬眼。
那双眼睛很冷,像冬天的刀。
“因为你爹当年救过我。”
我愣住了。
我爹?
江家那个窝囊废?
“不信?”他笑了一下,“你爹年轻时,不是现在这样。”
“那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因为你二叔。”顾衍之声音沉下去,“你二叔,江明远,当年想夺家主位,给你爹下了毒,毁了脑子。”
我手指掐进掌心。
“你逗我呢?我二叔?”
“不信你自己查。”他扔过来一封信,“这是当年给你爹看病的郎中写的证词。”
我打开。
字迹泛黄,但清楚。
“江正清,中毒,症状如痴傻,非天生。”
我手抖了。
原来我爹不是天生窝囊。
是被人害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查到了后院。”他站起来,“那棵树底下,埋的是你爹当年中毒后,二夫人销毁的药渣。”
“你……”
“我的人已经挖出来了。”他看着我,“证据,在我手里。”
“你想要什么?”
“合作。”他走近,“我需要江家在内廷的势力,你需要扳倒二房。”
我盯着他。
“不是吧,你一个将军,需要江家帮忙?”
“朝堂的事,你不懂。”他转身,“三天后,我会让人把药渣送到你手里。怎么用,是你的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
“小心你二婶。她比你想象中狠。”
门关上。
我坐在那,手心全是汗。
春禾进来:“小姐,没事吧?”
“没事。”
我站起来。
离谱。
我前世居然不知道这些。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二房好过。
走出醉仙楼,阳光刺眼。
我攥紧那封信。
江晚柔,你等着。
你娘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