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我数着日子过。
春禾说我魂不守舍,我懒得解释。
二婶这几天倒是安静,没来找茬。江晚柔也没动静,连请安都不来了。
妈的,越安静越不对劲。
我让春禾盯紧后院那棵槐树。
顾衍之说证据会送来,但我不能全信他。
他一个将军,凭什么帮我?
就因为我查到了后院?
扯淡。
第三天傍晚,春禾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姐,后院有人!”
我放下茶盏。
“谁?”
“不知道,黑衣服的,翻墙进来的,在槐树底下挖东西。”
我心跳加速。
“走,去看看。”
走到后院,天已经暗了。
槐树底下果然有个人影。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
是顾衍之。
“你怎么亲自来了?”
“怕你等不及。”他扔过来一个布包,“药渣,还有一封信。”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包黑乎乎的渣滓,闻着有股怪味。
“这就是我爹中的毒?”
“嗯。”他点头,“你二婶娘家药铺的配方,我让郎中验过,跟你爹当年的症状对得上。”
我攥紧布包。
“你从哪弄来的?”
“你二婶的丫鬟,叫翠儿的,她偷偷留了一包。”他顿了顿,“不过那丫鬟昨天失踪了。”
我愣住。
“失踪?”
“嗯,多半是……”他没说下去。
我手心全是汗。
二婶下手真狠。
“你打算怎么办?”顾衍之问。
“先留着。”我深吸一口气,“证据不够,光凭药渣,二婶能推说是别人栽赃。”
“你想怎么做?”
“我要找到那个郎中。”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信里说,当年给我爹看病的郎中还活着?”
“活着,但躲起来了。”他皱眉,“你二婶在找他,想灭口。”
“那你帮我找到他。”
他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你确定要查到底?”
“废话。”
他笑了。
“行,我帮你。”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
“对了,你大哥的病,也是你二婶下的手,不过剂量轻,没你爹严重。”
我握紧拳头。
“我知道。”
“你知道?”
“猜的。”我看着他,“账本上那笔三百两的买药记录,就是给你大哥治病的药,但祖母批注说‘此药非药,乃毒’。”
他点头。
“你比你爹聪明。”
说完,他翻墙走了。
我站在槐树底下,风吹过来,有点冷。
春禾小声问:“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那个郎中。”我抱紧布包,“还有,等江晚柔出招。”
她不会忍太久的。
我知道。
回到屋里,我打开那封信。
字迹潦草,但内容让我后背发凉。
原来二婶不仅给我爹下毒,还给我大哥下过,只是剂量轻,没死人。
卧槽。
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整个江家都变成她的?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春禾说二婶派人来请我,说是有要事相商。
我冷笑。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去告诉她,我身子不舒服,改日再去。”
春禾应声出去。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
顾衍之说得对,二婶比我狠。
但我也不会手软。
这一世,我要让她知道,江家嫡女不是好惹的。
傍晚,春禾又跑进来。
“小姐,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那个郎中找到了,顾将军派人送来的地址。”
我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南柳树巷第三家。
“走,现在就去。”
“现在?”春禾愣住,“天都黑了。”
“正好,天黑好办事。”
我换了身便装,带上春禾,悄悄从后门出去。
走到柳树巷,敲开门。
开门的是一老头,头发花白,眼睛浑浊。
“你是……”
“我是江家嫡女,江晚棠。”
他脸色大变,想关门。
我伸手拦住。
“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
“你……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我爹中毒的事。”
他盯着我,半晌,叹气。
“进来吧。”
我跟着他进屋。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
他坐下,倒了杯茶。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