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中毒的事,说来话长。”
老头端起茶杯,手在抖。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那就长话短说。”
春禾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外面。
“当年,你爹病重,江家二房的人来找我。”
“让我去开药。”
“开的什么药?”
他低下头,声音发虚:“……是慢性毒药。”
我猛地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我……我也是被逼的。”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二房的人说,我要是不开,就杀我全家。”
“妈的。”
我骂了一句,心里翻江倒海。
“他们给了你多少银子?”
“三百两。”
三百两。
跟祖母账本上的数字对上了。
“那药叫什么?”
“叫……叫‘断魂散’。”
我冷笑。
断魂散。
好名字。
“你知不知道,我爹现在还活着,但已经傻了。”
他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些年,天天做噩梦。”
“你活该。”
春禾拉了拉我袖子,小声说:“小姐,别激动。”
我深吸一口气。
“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
“就二房的人,还有……还有你二叔。”
“我二叔?”
“对,他亲自来拿的药。”
我握紧拳头。
好,很好。
“你愿不愿意作证?”
他愣住。
“作证?我……我怕他们杀我。”
“你怕他们杀你,就不怕我杀你?”
他吓得往后退。
我盯着他,心里在犹豫。
杀了他?
不行,留着他才有用。
“你听着,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你要么去衙门作证,要么我送你全家上路。”
他脸色惨白。
“我……我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你妈呢。”
春禾又拉我。
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
“别想跑,我的人盯着你。”
出了门,春禾小声问:“小姐,他会不会跑?”
“跑?他敢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回到府里,已经深夜。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老头说的话。
二叔。
二婶。
二房。
呵,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第二天一早,春禾又跑进来。
“小姐,二房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二夫人一大早就出门了,去了城南方向。”
城南?
她去找那个郎中了?
“走,跟上去。”
我和春禾换了男装,悄悄跟在后面。
果然,二婶去了柳树巷。
她敲开老头的门,进去了。
我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
她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我心里一沉。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去找过郎中了。
“小姐,怎么办?”
“先回去。”
回到府里,我坐在窗前,脑子飞快转。
二婶知道了,她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我得比她更快。
“春禾,去请顾将军,就说我今晚在老地方等他。”
“是。”
春禾刚走,就有人来报。
“小姐,二夫人派人来传话,说今晚请你去她院里用饭。”
呵。
鸿门宴?
“去告诉她,我一定到。”
我倒要看看,她今晚要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