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顾尘就醒了。
没睡好。
梦里全是嘶吼声，黑气，还有爷爷的脸。
他洗了把脸，把短剑别在腰上，钥匙揣进口袋。
黑猫蹲在门口等他。
“走吧。”
顾尘没说话，推开门。
外面雾很大。
村子安静得不像话。
路上碰到几个村民，他们看见顾尘，眼神躲闪，低头快走。
顾尘心里不是滋味。
但他没时间想这些。
剑道馆的门虚掩着。
推开，灰尘扑面。
顾尘走到小屋，掀开地板，跳下去。
黑猫跟着。
暗道里还是那股腥臭味。
走到尽头，那扇铁门出现在面前。
门上有个锁孔。
顾尘掏出钥匙，插进去。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更浓的腥臭味扑出来，差点把他熏吐。
里面漆黑一片。
顾尘摸出手电筒，照进去。
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很窄，只能一个人走。
墙上刻着奇怪的符文，有的已经模糊了。
顾尘深吸一口气，往下走。
黑猫跟在他脚边。
楼梯很长。
大概走了三四分钟，到底了。
是一个地下室。
不大，大概二十平米。
正中间摆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木盒子。
盒子周围，贴满了符纸。
顾尘走近。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秽气！】
【建议立即撤离！】
顾尘没理它。
他盯着那个木盒子。
盒子上刻着字。
“顾家后人亲启。”
顾尘心跳加速。
他伸手，想打开盒子。
手刚碰到符纸，符纸就自己燃烧起来。
火是蓝色的。
顾尘吓了一跳，缩回手。
黑猫突然开口。
“别碰。”
“为什么？”
“那是我。”
“什么？”
黑猫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红光。
“盒子里，是我另一半。”
顾尘愣住了。
“你爷爷把我分成了两半。”黑猫说，“一半封在猫身里，一半封在这个盒子里。”
“为什么？”
“为了平衡。”
黑猫的声音有点颤抖。
“他怕我彻底变成秽。”
顾尘看着那个盒子。
“那我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黑猫说，“但我能感觉到，盒子里的东西，在召唤我。”
顾尘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打开呢？”
“那我可能会变成怪物。”黑猫说，“也可能，会恢复成人。”
“你逗我呢？”顾尘骂了一句，“这他妈怎么选？”
黑猫没说话。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嘶吼声。
是从墙壁里传来的。
墙上的符文开始发光，然后一块块碎裂。
顾尘拔出短剑。
“操。”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木盒子。
“不管了。”
他伸手，打开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