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开的一瞬间，顾尘就后悔了。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像腐烂的肉，又像发霉的土。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还搭在盒盖上。
里面没有光。
什么都没有？
“操，空的？”
黑猫突然惨叫一声。
“啊——”
它在地上打滚，身体扭曲着，像被什么东西撕扯。
顾尘想去扶它，手刚伸过去，就被一股力量弹开。
黑猫的毛开始脱落。
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血肉。
“你他妈怎么了！”顾尘喊。
“盒子……盒子里有东西……”黑猫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猫叫，而是人的声音。
“什么东西？”
“我。”
一个声音从盒子里传出来。
顾尘头皮发麻。
他低头看盒子，里面还是空的。
但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你不是猫，你是顾长山。”那个声音说。
黑猫停止了挣扎。
它抬起头，眼睛不再是红色，而是变成了黑色。
“对。”黑猫说，“我是顾长山。”
顾尘愣住了。
“你是我爷爷？”
“不全是。”黑猫说，“我是他的一部分，他把我封在猫身里，为了看住盒子里的东西。”
“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秽的本源。”
顾尘脑子嗡的一声。
“你爷爷把秽的本源封在这里，用我的意识镇压。”黑猫说，“但现在，你打开了盒子。”
“那会怎么样？”
“秽会出来。”
顾尘骂了一句：“我真服了，你们这些老一辈，什么事都藏着掖着，就不能说清楚？”
黑猫没理他。
它站起来，身体开始膨胀。
皮毛重新长出来，但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白色。
“你爷爷做了一件错事。”黑猫说，“他以为他能控制秽，但他错了。”
“什么错事？”
“秽不是怪物，它是一种意识。”黑猫说，“它寄生在人体里，靠人的欲望成长。你爷爷把它封在体内，想慢慢炼化，但反而让它更强了。”
“所以他才跳井？”
“对。”黑猫说，“他以为死了就能消灭秽，但秽不会死，它只会换宿主。”
顾尘看着那个盒子。
盒子里还是空的。
但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
“那现在怎么办？”
“杀了我。”黑猫说，“趁我还没完全变成秽。”
“你疯了？”
“我没疯。”黑猫说，“我本来就是死人，能活到现在，全靠你爷爷的禁术。现在禁术破了，我早晚会变成秽。”
“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黑猫说，“找到你爷爷的尸体，把秽重新封进去。”
“他跳井了，尸体在哪？”
“在井底。”黑猫说，“但那口井，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什么意思？”
“你爷爷用禁术把井封印了，只有用那把青铜钥匙，才能找到井的位置。”
顾尘想起那把钥匙。
他摸出来，钥匙上还带着泥土。
“然后呢？”
“然后你下去，把秽引回你爷爷的尸体里。”黑猫说，“但你会死。”
“为什么？”
“因为秽会附身在你身上，你爷爷的尸体只是容器，你需要用自己当诱饵。”
顾尘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不去呢？”
“秽会从盒子里出来，先附在我身上，然后去找下一个宿主。”黑猫说，“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变成丧尸。”
顾尘骂了一句：“真有你的，爷爷。”
他站起来，看着那个盒子。
盒子里开始冒出黑气。
“没时间了。”黑猫说，“你选吧。”
顾尘深吸一口气。
“我选个屁。”他说，“我他妈还没活够呢。”
他转身就走。
黑猫在后面喊：“你去哪？”
“去井底。”顾尘头也不回，“但我不当诱饵，我他妈要砍了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