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刚走出剑道馆,村子就炸了。
远处传来尖叫,不是一声,是一片。
“卧槽。”他骂了一句,拔腿就往声音那边跑。
黑猫跟在后面,步子有点飘。
“你慢点。”黑猫说,“秽气已经开始扩散了。”
“废话,我他妈听见了。”
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顾尘看见一群人围在井边。
不是普通的井。
是那口枯井。
他爷爷跳进去的那口。
井口冒着黑气,像烧焦的烟囱。
老村长站在最前面,脸色白得吓人。
“顾尘!”老村长喊,“这井……刚才突然裂开了!”
“裂开了?”
“对,地底下有东西在撞。”
顾尘凑过去一看,井壁上全是裂纹,黑气从缝里往外冒。
他摸出青铜钥匙,钥匙烫手。
“搞毛啊。”他嘀咕。
黑猫跳上井沿,往下看了一眼。
“你爷爷的尸体就在下面。”黑猫说,“但秽已经醒了一半。”
“一半?”
“另一半还在你爷爷体内,但快出来了。”
顾尘深吸一口气。
“我下去。”他说。
“你疯了?”老村长拉住他,“这井十年没人下去过,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我知道。”顾尘说,“下面有只秽,还有我爷爷。”
他甩开老村长的手,把短剑绑在背上。
“你要是死了,村子怎么办?”老村长喊。
“我死了,你们就赶紧跑。”顾尘说,“往山上跑,别回头。”
黑猫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个屁。”顾尘说,“但我没别的办法。”
他抓着井沿,往下跳。
井很深,黑得看不见底。
他摔了好几下,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大概落了十几米,脚踩到了实地。
潮湿,腥臭。
他摸出打火机,点着。
井底是个小空间,地上全是淤泥,墙上长着青苔。
正中间,坐着一个人。
不,是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旧衣服,脸已经腐烂了一半,但轮廓还能认出来。
是爷爷。
顾尘愣在原地。
“爷爷……”他嗓子发紧。
尸体没动。
但尸体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全是黑的。
“你来了。”声音从尸体嘴里传出来,但不像人声,像金属刮玻璃。
顾尘拔剑。
“你就是秽?”
“我是你爷爷。”尸体说,“也是秽。”
“放屁。”
“你爷爷把自己变成了容器,封印了我。”尸体说,“但现在封印破了,我出来了。”
“你他妈不是出来了,你还困在尸体里。”
“很快就不困了。”
尸体站起来,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需要我。”它说,“需要你的身体。”
顾尘握紧剑。
“那你来试试。”
尸体冲过来,速度比想象中快。
顾尘侧身躲开,一剑砍在尸体肩膀上。
剑刃砍进去,但没流血。
尸体反手抓住剑身,力气大得离谱。
顾尘抽不出来。
“你打不过我。”尸体说,“你爷爷的剑法,还是我教他的。”
“你教个屁。”顾尘一脚踹在尸体胸口,借力把剑拔出来。
他退后几步,喘着粗气。
黑猫从井口探下头。
“灵泉水!”黑猫喊,“你还有吗?”
顾尘摸出瓶子,只剩小半瓶。
“有!”
“泼它!”
顾尘拧开瓶盖,把灵泉水泼在尸体脸上。
尸体发出嘶吼,脸上冒起白烟。
但只退了两步,又冲上来。
“不够。”尸体说,“不够。”
顾尘骂了一句,把空瓶砸在尸体头上。
“那老子就砍到你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