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又冲上来了。
顾尘侧身躲，剑横着扫过去。
砍在脖子上。
剑刃卡进去一半，拔不出来。
尸体没停，一把抓住顾尘手腕。
力气他妈真大。
顾尘感觉骨头快断了。
“放手！”
尸体不放。
另一只手掐住顾尘脖子。
喘不上气。
黑猫在井口叫：“用血！你爷爷的血！”
顾尘脑子一炸。
哪来的血？
对了，爷爷的短剑。
他左手摸向腰间，那把短剑别在裤带上。
抽出来。
没时间想，直接捅进尸体胸口。
尸体僵了一下。
手松了。
顾尘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短剑插在尸体胸口，剑刃上有血。
不是尸体的血。
是剑上原本就有的，干涸的血迹。
尸体低头看胸口的剑，突然笑了。
“你爷爷的血。”它说，“你终于用上了。”
“你逗我呢？”顾尘骂了一句，“这剑是你给我的。”
“是。”尸体说，“因为你爷爷算好了。”
顾尘爬起来，拔出卡在尸体脖子上的剑。
“算好什么？”
“算好你会用它杀我。”
尸体说完，胸口开始冒烟。
白烟，带着腥臭味。
尸体开始融化。
像蜡烛一样往下淌。
顾尘退后几步。
“妈的，什么情况？”
黑猫跳下来，落在他旁边。
“秽在脱离尸体。”黑猫说，“它要跑了。”
“跑哪？”
“不知道。”
尸体化成一滩烂泥。
烂泥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黑色的，像一团雾。
雾朝顾尘飘过来。
顾尘挥剑砍过去。
剑穿过雾，没任何感觉。
雾缠上他的手臂。
冰凉。
像有什么东西钻进皮肤里。
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检测到秽气入侵，灵泉水已耗尽，建议立即离开】
顾尘甩手，甩不掉。
“搞毛啊！”
黑猫扑过来，咬住雾团。
雾团发出一声尖叫。
黑猫身体开始变黑，毛发竖起来。
“你干嘛？”顾尘喊。
“它在吞噬我。”黑猫说，“但我能拖住它。”
“拖住？”
“你上去，把井封了。”黑猫说，“用青铜钥匙。”
“那你呢？”
“我本来就是一半秽。”黑猫说，“死了也无所谓。”
顾尘愣了一秒。
“滚。”他说，“老子不干。”
他伸手抓住雾团，用力扯。
雾团撕开一块，又合上。
系统提示又弹：【秽气入侵加剧，剩余时间：5分钟】
顾尘不管。
他继续扯。
黑猫看着他，突然笑了。
“真有你的。”
“闭嘴。”
顾尘扯下一块雾团，扔在地上，踩住。
雾团挣扎，但他踩得死死的。
“有用！”他喊，“这玩意能踩住！”
黑猫也学他，用爪子按。
雾团被分成两块。
尖叫更响了。
顾尘捡起短剑，剑上还有爷爷的血。
他朝地上的雾团刺下去。
雾团炸开。
像玻璃碎了。
剩下的雾团突然缩回去，钻进尸体的烂泥里。
不动了。
系统提示：【秽气暂时压制，建议尽快封井】
顾尘喘着气，看着地上的烂泥。
黑猫瘫在旁边，毛掉了一大片。
“它死了？”顾尘问。
“没死。”黑猫说，“封起来了。”
“封在烂泥里？”
“嗯。”黑猫说，“但撑不了多久。”
顾尘抬头看井口。
天快黑了。
“上去。”他说，“明天再想办法。”
黑猫没动。
“顾尘。”它说，“你爷爷信里写的东西，你看了吗？”
“看了。”
“那你应该知道。”黑猫说，“钥匙能打开地下三层，也能封住井。”
“知道。”
“所以你现在就得去封井。”
顾尘沉默了几秒。
“先上去。”他说，“我饿了。”
黑猫叹了口气。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