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林栀是未婚妻。
不是医生。
不是肇事者。
搞毛啊。
陈敏骗了我两次。
一次说林栀是医生。
一次说自己撞了陈树。
现在又说林栀是未婚妻？
那撞人的事呢？
也是假的？
我直接打电话过去。
响了三声，她接了。
“陈敏，你逗我呢？”
“……”
“林栀是未婚妻？那你之前说的医生呢？肇事者呢？”
她沉默。
“说话啊。”
“苏晚。”她声音很轻，“我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
“林栀不让我说。”
“她为什么不让你说？”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她怕你找到陈树。”
“怕我找到他？”
“嗯。”
“为什么？”
“因为陈树不想见她。”
我愣了一下。
“不想见她？”
“对。”
“那他日记里写的那些呢？”
“日记是林栀逼他写的。”
“逼他？”
“对。”她说，“陈树失忆后，林栀想让他重新爱上她，就让他每天写日记，记录当天的感受。”
“但日记里明明写的是他爱她啊。”
“那是假的。”陈敏说，“他写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个人。”
“谁？”
“不知道。”
“那日记为什么没写完？”
“因为他跑了。”
“跑了？”
“对。”她说，“他恢复了一点记忆，想起了一些事，然后就跑了。”
“什么事？”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声音有点哽咽，“我只知道林栀在找他，找了三年。”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林栀告诉我的。”
“她怎么知道我在查？”
“旧书店老板说的。”
我靠。
真有你的。
“所以你今天见我，是林栀的意思？”
“是。”
“她让你骗我？”
“是。”
“为什么？”
“因为她想让你放弃。”
“放弃什么？”
“放弃找陈树。”
“为什么？”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因为陈树已经死了。”
我愣住了。
“死了？”
“对。”
“什么时候？”
“两年前。”
“怎么死的？”
“车祸。”
“又是车祸？”
“对。”她说，“他跑出去后，被车撞了。”
“那林栀呢？”
“她不知道。”
“不知道？”
“对。”陈敏说，“我没告诉她。”
“为什么？”
“因为……”她声音更轻了，“因为是我撞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撞的？”
“对。”
“第二次？”
“对。”
“第一次也是你？”
“第一次是意外。”她说，“第二次也是意外。”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林栀知道。”
“她知道又怎样？”
“她会恨我。”
“你活该。”
她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
站在老街上，风吹过来，有点冷。
脑子里全是乱的。
陈树死了。
被陈敏撞死的。
林栀不知道。
还在找他。
日记是假的。
全是假的。
那本日记。
那些字。
那些感情。
都是假的。
我蹲下来，有点想哭。
突然手机又响了。
是林栀。
“苏晚。”
“嗯。”
“陈敏跟你说了？”
“说了。”
“她说了什么？”
“说陈树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
“她骗你的。”林栀说。
“什么？”
“陈树没死。”
“那他在哪？”
“在我这儿。”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