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很脆。
像炸开的鞭炮。
顾尘从地上爬起来,往村口跑。
黑猫跟在后面。
“妈的。”他骂了一句,“谁在这时候开枪?”
村子已经够乱了。
跑到村口,他看见一辆军用卡车停在路上。
车旁边站着几个穿迷彩服的人,端着枪。
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王婶的儿子,小虎。
小虎捂着腿,血从指缝渗出来。
“别动!”一个士兵喊,“再动开枪了!”
“他妈的!”顾尘冲过去,“你们干什么?”
士兵转向他,枪口对准他胸口。
“站住!”
顾尘停下来。
“你们是军队?”他问。
“我们是防疫部队。”一个军官走过来,“这个村已经被感染了,需要隔离。”
“感染?”顾尘说,“你们知道什么?”
军官看着他,眼神冷。
“病毒爆发,城市沦陷,乡村也不安全。”他说,“我们接到命令,所有疑似病例都要集中处理。”
“集中处理?”顾尘皱眉,“怎么处理?”
军官没回答。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小虎。
“带走。”
两个士兵架起小虎。
“放开我!”小虎挣扎,“我没事!就是擦破皮!”
“你被秽气侵染过。”军官说,“必须隔离。”
顾尘心里一紧。
“你们知道秽?”他问。
军官看着他,眼神奇怪。
“你知道的不少。”军官说,“你叫什么?”
“顾尘。”
军官愣了一下。
“顾长山的孙子?”
顾尘也愣了。
“你认识我爷爷?”
军官没回答。
他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
然后看向顾尘。
“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
“城里。”军官说,“有人想见你。”
顾尘握紧拳头。
黑猫蹲在他脚边,尾巴甩了甩。
“别去。”黑猫小声说,“有诈。”
顾尘看了看小虎,又看了看军官。
“我凭什么相信你?”
军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穿着剑道服,握着一把木剑。
是爷爷。
但照片里的爷爷,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
“这是谁?”顾尘问。
“你爷爷的搭档。”军官说,“他一直在等你。”
顾尘盯着照片。
“为什么等我?”
“因为。”军官顿了顿,“你爷爷的死,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