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盯着照片。
照片里爷爷旁边那个人,白大褂,眼镜。
他认识。
小时候见过。
“你说他一直在等我?”顾尘问。
军官点头。
“他叫周明远。”军官说,“你爷爷的老搭档。”
黑猫炸毛了。
“周明远?”黑猫声音变了,“他不是死了吗?”
军官皱眉。
“谁告诉你他死了?”
顾尘脑子嗡了一声。
爷爷信里写过——周叔叔三年前失踪,推测被秽害了。
“你们怎么找到他的?”顾尘问。
“是他找到我们的。”军官说,“他说你爷爷留了东西,只有你能拿。”
顾尘握紧短剑。
“什么东西?”
“一把剑。”军官说,“真正的剑。”
黑猫跳起来。
“别信他!”黑猫说,“这人有问题——他身上有秽的气味。”
顾尘看向军官。
军官没动。
“我确实接触过秽。”军官说,“但我是人。”
他卷起袖子。
手臂上有一道疤,黑紫色的,像被什么东西抓过。
“这是周明远治的。”军官说,“他用你爷爷留下的药方。”
顾尘沉默。
“你叫什么?”
“赵峰。”军官说,“第七营营长。”
顾尘看了看小虎。
小虎被两个士兵按着,脸色发白。
“放了他。”顾尘说。
“他得隔离。”赵峰说。
“他没事。”顾尘掏出灵泉水,“我给他喝过这个。”
赵峰接过瓶子,闻了闻。
“灵泉水?”他眼睛亮了,“你还有多少?”
“不多。”顾尘说,“你先放人。”
赵峰挥手。
士兵松开小虎。
小虎跑回顾尘身边。
“哥,他们……”
“没事。”顾尘说,“你先回村。”
小虎摇头。
“我跟你去。”
“不行。”顾尘语气硬了,“回去。”
小虎咬了咬嘴唇,转身跑了。
赵峰看着小虎背影。
“你挺护犊子。”他说。
“跟你无关。”顾尘说,“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赵峰沉默了一会儿。
“乱。”他说,“政府还在,但控制不了全城。丧尸、秽、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有人打开了地下的东西。”赵峰说,“你爷爷当年封印的,不止这一口井。”
顾尘心里一沉。
“周明远在哪?”
“城南研究所。”赵峰说,“路上安全,我护送你。”
黑猫蹲在顾尘脚边。
“你去吧。”黑猫说,“我在村里守着。”
顾尘看着黑猫。
“你信他?”黑猫问。
“不信。”顾尘说,“但我得去。”
他看向赵峰。
“带路。”
赵峰转身。
顾尘跟上。
走出村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剑道馆屋顶上,黑猫蹲着,红眼睛盯着他。
顾尘收回目光。
他总觉得,这次进城,可能回不来了。
但那把剑,他必须拿到。
因为爷爷信里最后一句话是——
“剑在,人在。”
车开了。
路上很安静。
赵峰坐在副驾驶,顾尘在后座。
“你爷爷的事,你知道多少?”赵峰问。
“不多。”顾尘说。
“那你准备好听真相了吗?”
顾尘握紧短剑。
“说吧。”
赵峰深吸一口气。
“你爷爷不是被秽害死的。”
“他是被周明远杀的。”
顾尘脑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