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颠了一下。
顾尘脑子嗡嗡的。
“你说什么?”
赵峰没回头。
“周明远杀的。”他重复了一遍,“用剑,从背后。”
“你他妈再说一遍。”
顾尘声音都变了。
赵峰转过身来。
“你爷爷发现周明远在研究秽,想制止他。”赵峰说,“周明远怕事情败露,就……”
“证据呢?”
“我亲眼看见的。”
顾尘盯着他。
“你当时在哪?”
“研究所地下室。”赵峰说,“我那时候是周明远的助手。”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他要杀我灭口。”
赵峰掀起袖子。
手臂上一条疤,很新。
“前天的事。”他说,“我跑出来了。”
顾尘沉默。
车窗外,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密。
快到城了。
“你信我吗?”赵峰问。
“不信。”顾尘说,“但你得继续说。”
赵峰苦笑。
“你爷爷死之前,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剑在村东头第三棵槐树下’。”
顾尘一愣。
村东头第三棵槐树?
那不是老坟地旁边那棵?
“你确定?”
“确定。”赵峰说,“他当时已经不行了,硬撑着说完的。”
顾尘脑子飞快转。
爷爷的短剑已经在他手上。
那把剑是从枯井里找到的。
可赵峰说的,是另一把?
“搞毛啊。”顾尘嘀咕。
“什么?”
“没事。”
车停了。
前面有路障。
几个穿防护服的人走过来。
“检查。”赵峰说,“别慌。”
顾尘握紧短剑。
一个戴口罩的人敲车窗。
“去哪?”
“城南。”赵峰说,“送物资的。”
那人看了看后座的顾尘。
“他是谁?”
“我侄子。”
“下车。”
顾尘没动。
“下车。”那人重复,“检查。”
赵峰使了个眼色。
顾尘推开车门。
脚刚落地,那人的对讲机响了。
“注意,目标已进城,城南方向,黑色轿车。”
那人脸色一变。
“操。”
他看向顾尘。
“你是顾尘?”
顾尘没回答。
短剑出鞘。
那人退了一步。
“别乱来。”他说,“周主任要见你。”
“哪个周主任?”
“周明远。”
顾尘笑了。
“正好。”他说,“我也想见他。”
“那跟我们走。”
“带路。”
赵峰急了。
“顾尘!”
“没事。”顾尘说,“他既然找我,就不会现在动手。”
那人点头。
“聪明。”
顾尘坐回车里。
车重新启动。
往城南方向开。
路上没人说话。
顾尘看着窗外。
城里的楼很多都塌了。
街上偶尔有几个丧尸。
但比村里干净。
“你爷爷的事,我还没说完。”赵峰突然开口。
“说。”
“周明远杀他,不是为了灭口。”
“那是为什么?”
“为了那把剑。”
“什么剑?”
“你爷爷从地下带出来的剑。”赵峰说,“据说能斩秽。”
顾尘心里一动。
“剑在哪?”
“被周明远拿走了。”
“那你还说在槐树下?”
“那是另一把。”赵峰说,“你爷爷藏了两把。”
“……”
“离谱吧?”赵峰说,“但这是真的。”
顾尘没说话。
他想起爷爷信里的话。
“剑在,人在。”
如果赵峰说的是真的。
那爷爷藏了两把剑。
一把在枯井里。
一把在槐树下。
可他为什么不说清楚?
车停了。
“到了。”
顾尘抬头。
前面是一栋灰楼。
门口挂着牌子:城南生物研究所。
“走吧。”那人说。
顾尘下车。
赵峰跟在后面。
走进大楼。
里面很安静。
走廊灯忽明忽暗。
走到尽头。
一扇铁门。
那人推开门。
里面是个实验室。
中间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
“顾尘。”
那人转过身。
五十多岁,戴着眼镜。
“我是周明远。”
顾尘看着他。
“我爷爷的剑呢?”
周明远笑了笑。
“剑?”他说,“你爷爷从来没造出过那把剑。”
“什么?”
“他骗了所有人。”周明远说,“包括你。”
顾尘脑子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