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从来没造出过那把剑。”
周明远这句话像一棍子砸在顾尘脑门上。
他愣了三秒。
“你逗我呢？”
“真的。”周明远推了推眼镜，“他研究了一辈子，最后发现——剑是假的。”
“什么剑？”
“斩秽剑。”周明远说，“他以为能找到一把能彻底杀死秽的剑，结果全是传说。”
顾尘脑子嗡嗡的。
爷爷信里写的“剑在，人在”，还有赵峰说的两把剑——全他妈是假的？
“那枯井里的呢？”
“普通的铁剑。”周明远说，“你爷爷自己打的，附了点灵泉水，对秽有点用，但杀不死。”
“槐树下的呢？”
“也是假的。”周明远说，“是我放的。”
顾尘拳头攥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明白。”周明远说，“你爷爷不是英雄，他是个失败者。”
“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失败了。”周明远一字一顿，“他以为能封印秽，结果自己变成了秽的容器。他以为能找到剑，结果全是空想。”
顾尘胸口发闷。
赵峰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
“那现在呢？”顾尘说，“你叫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周明远说，“我想让你加入我。”
“加入你？”
“对。”周明远说，“秽的真相比你想的复杂。它不是怪物，它是……”
他顿了顿。
“它是人类自己造出来的。”
顾尘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
“病毒不是天灾。”周明远说，“是实验事故。秽是实验的副产品。”
“……”
“你爷爷当年也参与过。”周明远说，“但他中途退出，带着资料跑了。”
“所以他才被追杀？”
“对。”
顾尘脑子飞速转。
如果这是真的——那爷爷不是英雄，也不是受害者，而是……
“我真服了。”
他骂了一句。
“那现在怎么办？”
“跟我合作。”周明远说，“我知道怎么彻底消灭秽。”
“用那把不存在的剑？”
“不。”周明远说，“用你。”
“我？”
“你的签到系统。”周明远说，“你爷爷留给你的。”
顾尘心里一震。
他怎么知道签到系统？
“看来我说对了。”周明远笑了笑，“你爷爷把系统封在剑道馆里，等你来激活。”
“你到底是谁？”
“你爷爷的老搭档。”周明远说，“也是他最后的敌人。”
顾尘手按在短剑上。
“想动手？”周明远说，“你打不过我。”
“试试？”
“别冲动。”赵峰终于开口，“他说的是真的。”
顾尘回头看他。
“你也知道？”
“知道一部分。”赵峰说，“但你爷爷的死，确实和他有关。”
顾尘脑子又炸了。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呢？”他说，“你俩一伙的？”
“不。”赵峰说，“我站你这边。”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想听他说完。”赵峰说，“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明远笑了。
“有意思。”他说，“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要用顾尘的身体，重启那个实验。”
顾尘拔出短剑。
“你做梦。”
身后传来脚步声。
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端着枪。
“别乱动。”周明远说，“你死了，系统就废了。”
顾尘盯着他。
“那你也别想得到。”
他转身就跑。
枪响了。
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
赵峰一脚踹翻一个，挡在顾尘身后。
“走！”
顾尘冲出门。
走廊里全是人。
他一路砍过去。
灵泉水洒在刀上，闪着光。
冲到一楼。
门口停着车。
有人拦路。
顾尘一剑劈过去。
血溅在脸上。
他跳上车。
发动。
油门踩到底。
车冲出去。
后视镜里，周明远站在楼门口。
笑着。
顾尘心里发毛。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砍人的时候，系统没反应。
签到系统……
失效了？
他低头看。
系统面板一片灰。
“妈的。”
车开进荒野。
他停下车。
喘着粗气。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顾尘。”是周明远的声音，“系统是我做的，我随时可以关掉。”
“……”
“想恢复吗？来找我。”
电话挂了。
顾尘把手机砸在座位上。
他盯着前方。
天快黑了。
远处有火光。
是村子。
村子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