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迹，我认得。
是我自己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便利店角落的监控。
屏幕里，我一个人站着，手里捏着纸条。
可刚才——陈默明明就站在收银台前。
我盯着监控回放。
倒回去，五分钟前。
画面里，我一个人在柜台后面发呆。
没有陈默。
没有那张纸条。
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我后背一阵发凉。
“卧槽……”我低声骂了一句。
手机又震了。
店长发来一条消息：“忘了说，陈默的入职资料，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我打开邮箱。
附件里是一张身份证照片。
名字：陈默。
照片上的人，跟我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是同一张脸。
我往下翻，看到出生日期。
1990年3月15日。
我的生日。
“真有你的……”我声音都在抖。
我点开他的简历。
工作经历：
2018-2020 城郊24小时便利店 夜班店员。
那不就是我？
我继续往下看。
2020-2022 同一家店 夜班店员。
2022-2024 还是同一家店 夜班店员。
“你逗我呢？”我对着手机说。
他的简历，就是我的简历。
一字不差。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备注栏。
上面写着：
“本人在职期间，曾记录过一本日记，内容涉及便利店异常现象。如有需要，可联系本人索取。”
日记。
我手里的那本日记。
我猛地想起，日记里有一页被撕掉了。
我跑回收银台，翻出日记本。
找到那页被撕掉的地方。
对着光看，隐约能看见几个字。
“会复制你。”
但下面还有一行字，被撕得更干净，几乎看不清。
我拿手电筒照。
慢慢辨认。
“复制体会在第7天觉醒。”
第7天。
今天是我入职的第几天？
我掏出手机看日历。
入职那天是上周一。
今天……周日。
第7天。
“叮——”
门铃响了。
我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跟我一样的制服。
跟我一样的脸。
他冲我笑了笑。
“你好，”他说，“我是来接班的。”
“沈默。”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走进来，路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紧张，”他低声说，“你也是复制品。”
“我们都是。”
我愣在原地。
他走到收银台后面，熟练地打开钱箱，开始点钱。
“对了，”他头也不抬地说，“店长让我告诉你，你被辞退了。”
“因为——”他抬起头，眼神冷下来。
“你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