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子很旧。
盖子生锈了。
我打开。
里面是一本笔记本。
封面写着“便利店规则”。
翻到第一页。
字迹跟日记一样。
是沈默写的。
“规则一：便利店不卖过期食品。”
“规则二：夜班必须开灯。”
“规则三：不要相信镜子。”
操。
镜子？
我抬起头。
仓库角落有面镜子。
很脏。
但我记得。
我第一天上班时。
在镜子前整理过制服。
“规则四：如果看到另一个自己，别说话。”
“规则五：第7天觉醒前，必须离开。”
“规则六：店长不是人。”
翻到下一页。
空白。
再翻。
后面全是空白。
就六条？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门口。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规则。”我说。“便利店规则。”
“有用吗？”
“不知道。”
我继续翻。
最后一页有行小字。
“如果你看到这行字。”
“说明你已经觉醒了。”
“记住。”
“你不是人。”
“你是便利店的一部分。”
“但你还有机会。”
“天亮前。”
“找到第一本日记的最后一页。”
“那里有答案。”
我愣住了。
第一本日记？
不是被店长烧了吗？
“店长说日记烧了。”我说。
“他骗你的。”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让你找到答案。”
“答案是什么？”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必须找到那本日记。”
“在哪？”
“店里。”
“店里哪里？”
他想了想。
“收银台下面。”他说。“有个暗格。”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复制体。”他说。“我有沈默的部分记忆。”
“部分？”
“对。”他说。“不全。”
“就像拼图。”
“每个人只有几块。”
我们走出仓库。
店长不见了。
便利店很安静。
灯还亮着。
收银台下面。
果然有个暗格。
我拉开。
里面躺着一本日记。
封面烧焦了。
但没烧完。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杀了店长。”
“便利店会消失。”
“但你也会消失。”
“但如果你不想消失。”
“就吃掉店长。”
“变成新的便利店。”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妈的。”他说。
“这算什么答案？”
我没说话。
窗外开始发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