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结束。
会议室门一开，我第一个冲出去。
周砚追上来。
“清欢。”
“嗯？”
“信。”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
泛黄的。
边角都起毛了。
我接过来。
手有点抖。
“现在看？”他问。
“嗯。”
我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展开。
熟悉的字迹。
他的。
“沈清欢：
你写给我的信，我收到了。
我也喜欢你。
从高一就喜欢。
但我不能回信。
班主任说，如果我敢回，就找你家长。
我不想你被骂。
所以我把信退回去了。
对不起。
这封信，我写了三遍。
第一遍写了好多废话。
第二遍写得太肉麻。
第三遍就这样吧。
我想说的是——
等我。
大学毕业后，我去找你。
周砚”
我盯着最后四个字。
“等我。”
眼泪掉下来。
滴在纸上。
墨迹洇开。
“你他妈……”
我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我……”
“十年啊！”
我声音很大。
走廊里有人回头。
“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
“清欢……”
“每次看到别人谈恋爱，我就想起你。”
“我……”
“每次觉得自己不够好，就想起那封被退回的情书。”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我擦掉眼泪。
“你知不知道，我后来交过男朋友。”
周砚脸色变了。
“每次都谈不长。”
“为什么？”
“因为每次接吻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
他愣住了。
“妈的。”
我说。
“真有你的。”
他看着我。
眼睛红了。
“清欢。”
“嗯。”
“现在……还来得及吗？”
我没说话。
手机响了。
是总监。
“沈清欢，周砚，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现在。”
我和他对视一眼。
“走吧。”
他说。
“嗯。”
我们并肩走。
他伸手。
握住我的手。
我没挣开。
总监办公室。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很漂亮。
穿着香奈儿套装。
“周砚。”
她站起来。
“好久不见。”
周砚脸色一僵。
“你是？”
“我啊，林薇。”
“你高中隔壁班的。”
“当年给你写过情书的那个。”
“还记得吗？”
我看向周砚。
他表情很奇怪。
“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
林薇笑了笑。
“就是听说你回来了。”
“想请你吃个饭。”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那封情书。”
“不是班主任逼你退的。”
“是我。”
“我让班主任这么做的。”
“因为我喜欢你。”
“我不想你跟她在一起。”
周砚愣住。
我也愣住。
“你他妈……”
周砚说。
“搞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