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行往前走。
楼梯拐角。
突然冒出一只手。
枯瘦。
指甲发黑。
直接抓向他脚踝。
沈天行一脚踩下去。
咔嚓。
手断了。
断口没血。
只是骨头。
“搞毛啊。”
他低头看。
那手还在动。
像虫子一样爬。
赵凌云凑过来。
“不是吧。”
“这玩意儿还活着？”
沈天行没理他。
蹲下。
掰开手指。
指缝里夹着张纸条。
展开。
上面就一行字。
“别上去。”
字迹歪歪扭扭。
像小孩写的。
沈天行皱眉。
“谁放的？”
白灵摇头。
赵凌云也摇头。
沈天行把纸条揉碎。
“走。”
继续往上。
又走了两层。
楼梯突然没了。
面前是堵墙。
墙上画着符文。
发着暗红的光。
沈天行伸手摸。
烫。
缩回来。
手指起泡了。
“真有你的。”
“这破地方。”
赵凌云站在后面。
“要不绕路？”
“往哪绕？”
“不知道。”
沈天行深吸口气。
一拳砸在墙上。
轰。
墙没裂。
符文亮了。
亮得刺眼。
然后。
墙里传出声音。
“你来了。”
沈天行愣住。
那声音很熟悉。
像他自己。
又不像。
“谁？”
“我。”
“你是谁？”
“你。”
沈天行后退一步。
白灵拉住他。
“别听。”
“那是血人的声音。”
赵凌云也点头。
“对。”
“他就在上面。”
“等着你。”
沈天行看着墙。
符文在闪烁。
像心跳。
他忽然笑了。
“行。”
“那就见见。”
又是一拳。
墙裂了。
裂缝里透出光。
血红色的光。
沈天行钻进去。
里面是个大厅。
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人。
背对着他。
那人转过身。
沈天行瞳孔一缩。
那是他自己。
一模一样。
连衣服都一样。
“意外吗？”
那人开口。
声音也一样。
沈天行握紧拳头。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人笑了。
“我就是你。”
“或者说。”
“你是我。”
“我们是一体的。”
沈天行摇头。
“放屁。”
“我要听实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实话就是。”
“你还没觉醒。”
“所以看不清。”
“等你觉醒了。”
“就懂了。”
沈天行盯着他。
“那你怎么证明？”
那人伸出手。
掌心有团血光。
“摸摸看。”
“你就知道了。”
沈天行犹豫了一下。
伸手。
碰到血光。
瞬间。
脑子炸了。
无数画面涌进来。
战场。
血。
尸体。
还有一座城。
白骨黑城。
他站在城头。
下面全是敌人。
他笑了。
笑得很冷。
然后。
画面断了。
沈天行睁开眼。
发现自己跪在地上。
满头大汗。
那人看着他。
“想起来了吗？”
沈天行喘着气。
“一点点。”
“那就够了。”
“剩下的。”
“等你见到他。”
“就全明白了。”
“谁？”
“血人。”
“他在塔顶等你。”
沈天行站起来。
腿有点软。
白灵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
他看向那个自己。
“你跟我一起上去？”
那人摇头。
“我就在这里。”
“等你下来。”
“如果你能下来的话。”
沈天行皱眉。
“什么意思？”
那人没说话。
只是笑。
笑得很诡异。
沈天行转身。
往前走。
白灵和赵凌云跟上。
走了几步。
他回头。
那人已经不见了。
大厅空了。
只有墙上的符文还在闪。
沈天行深吸口气。
“走。”
“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