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行跳了。
身体悬空。
风在耳边刮。
刀在手里攥着。
他盯着那扇门。
门里的人影。
还在。
没动。
十丈距离。
他觉得过了很久。
其实就一眨眼的功夫。
脚落地。
踩在门框上。
震得腿发麻。
他回头。
白灵还在对面。
脸都白了。
“卧槽。”
她骂了一句。
“你真跳啊。”
沈天行没理她。
他转头看门里。
血人站着。
离他三丈远。
浑身血红。
像刚从血池里爬出来。
看不清脸。
只有一双眼睛。
亮得吓人。
“你来了。”
血人开口。
声音干哑。
像砂纸磨铁。
沈天行握紧刀。
“你是谁。”
“城主?”
血人摇头。
“我不是。”
“我是他的一部分。”
“被他剥离的。”
沈天行皱眉。
“搞毛啊。”
“你逗我呢?”
血人没生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滴血。
“你体内封印的是上古战魂。”
“我也是。”
“但我是残缺的。”
“被城主切下来的。”
“他需要纯血。”
“但纯血里有记忆。”
“记忆里有反抗。”
“所以他切了我。”
“让我守塔。”
沈天行脑子转得快。
“所以。”
“你刚才追杀我。”
“是城主的命令?”
血人点头。
“现在呢?”
“你不想追了?”
血人沉默。
然后笑了。
笑得很难听。
“我想死。”
“你帮我。”
沈天行愣住。
白灵在对面喊。
“你说什么?”
“他想死?”
沈天行没回头。
他看着血人。
“怎么帮。”
血人抬起手。
手指向塔顶。
“杀城主。”
“我就能死。”
“他死了。”
“我就解脱。”
沈天行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自己杀。”
血人摇头。
“我杀不了他。”
“他是我。”
“我是他。”
“我们同源。”
“互相杀不死。”
“但你不一样。”
“你是容器。”
“也是钥匙。”
“你能杀他。”
沈天行深吸口气。
“妈的。”
“又是这套。”
“容器。”
“钥匙。”
“你们能不能换个说法。”
血人没接话。
他转身。
往塔顶走。
“跟我来。”
沈天行没动。
“白灵还没过来。”
血人停住。
回头。
“她会过来的。”
“跳过来。”
“她也是纯血。”
“能跳。”
白灵在对面喊。
“你逗我?”
“我跳不过去!”
沈天行看她一眼。
“你能。”
“你体内也有金色纹路。”
白灵愣住。
她低头看手臂。
纹路亮了一下。
她咬牙。
退后几步。
助跑。
跳。
身体腾空。
沈天行伸手。
一把抓住她。
拉进门里。
白灵喘着粗气。
“妈的。”
“吓死我了。”
血人不耐烦。
“走。”
他继续往上。
沈天行和白灵跟着。
楼梯很长。
越往上越窄。
墙上全是血痕。
新鲜的血。
还在往下淌。
沈天行问。
“城主在塔顶?”
血人嗯了一声。
“他等你。”
“等你觉醒。”
“然后吃掉你。”
沈天行冷笑。
“那得看他牙口好不好。”
血人没笑。
他停下。
前面是扇门。
铁门。
上面刻着符文。
符文在发光。
“到了。”
血人说。
“推开这扇门。”
“就是塔顶。”
“城主在里面。”
沈天行握紧刀。
金色纹路亮起来。
他伸手。
推门。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然后。
有声音。
“欢迎。”
“我的容器。”
声音很轻。
但沈天行听得清楚。
他走进去。
黑暗中。
有个人影。
坐着。
背对他。
“你终于来了。”
人影转过身。
沈天行看清了那张脸。
愣住。
那张脸。
跟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