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行愣住。
那张脸。
跟他一模一样。
不是像。
是复制粘贴。
连眉骨的疤都一样。
“不是吧。”
白灵在后面小声嘀咕。
城主笑了。
笑声很轻。
但听得人发毛。
“意外？”
他站起来。
身高、体型、动作。
全是沈天行的模子。
沈天行握紧刀。
“你他妈到底是谁？”
城主歪头。
“我是你。”
“也是这座城。”
“更是你体内的战魂。”
沈天行脑子嗡了一下。
老头说过。
血人是战魂本体。
但城主……
也是？
“不对。”
沈天行咬牙。
“血人说你在塔顶。”
“你才是本体。”
城主往前走了一步。
金色纹路在他手臂上亮起。
跟沈天行的一模一样。
“血人？”
城主嗤笑。
“那是我割掉的肉。”
“我把自己分离了。”
“一部分是血。”
“一部分是人。”
“人坐在这里。”
“血在外面游荡。”
白灵皱眉。
“那你为什么还要抓人放血？”
城主看她。
眼神冷。
“你以为我在追求永生？”
“错了。”
“我在修复。”
“我的身体在崩坏。”
“需要纯血来填补裂缝。”
他盯着沈天行。
“你体内的血。”
“就是我当年留下的。”
“封印在你身上。”
“现在该还了。”
沈天行后退一步。
刀横在胸前。
“你说还就还？”
城主摇头。
“你打不过我。”
“因为你的招式。”
“你的反应。”
“你的本能。”
“全是从我这儿来的。”
他抬手。
五指张开。
金色纹路暴涨。
沈天行感觉身体一沉。
炼体之力被压制了。
像是有人掐住了喉咙。
“妈的。”
他骂了一声。
白灵冲上去。
一拳砸向城主。
城主没躲。
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
像是打在空气上。
“幻觉？”
白灵愣住。
城主笑。
“不是幻觉。”
“是本体不在这里。”
“这只是投影。”
沈天行咬牙。
“那你真身在哪儿？”
城主指了指脚下。
“黑塔最底层。”
“被封印着。”
“等你送血过来。”
他往前走。
身体越来越淡。
“来吧。”
“我在下面等你。”
“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
消失了。
铁门砰地关上。
沈天行站在原地。
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愤怒。
白灵看他。
“现在怎么办？”
沈天行深吸一口气。
“下去。”
“找他真身。”
“打爆他。”
他转身。
往楼梯走。
白灵跟上。
“血人呢？”
沈天行顿了一下。
“不知道。”
“但城主是本体。”
“血人是他割掉的肉。”
“那血人应该……”
话没说完。
楼梯下面传来脚步声。
沈天行往下看。
血人正往上走。
浑身都是裂痕。
金色纹路在裂开。
他抬头。
看着沈天行。
“他骗你。”
“我不是割掉的肉。”
“我是他抛弃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