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人站在楼梯上。
浑身裂痕。
金色纹路像要炸开。
沈天行盯着他。
“良心?”
“你一个被割掉的玩意,跟我谈良心?”
血人没生气。
他往下走了一步。
“城主当年为了永生。”
“把自己分成三份。”
“身体、灵魂、良心。”
“身体封在最底层。”
“灵魂在塔顶当投影。”
“良心——就是我。”
白灵皱眉。
“那你为什么追杀我们?”
血人苦笑。
“因为我也想要血。”
“没有血,我会消散。”
“良心也会饿。”
沈天行愣住。
“那我体内的纯血……”
“是你自己的。”
“也是城主的。”
“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沈天行骂了一声。
“我真服了。”
“又是转世又是同一个人。”
“离谱不离谱?”
血人往下走。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跟我来。”
沈天行犹豫了一下。
白灵拉住他。
“别去。”
沈天行摇头。
“去。”
“总比瞎猜强。”
他跟着血人往下走。
白灵跟在后面。
楼梯很黑。
血人的金色纹路是唯一的光。
走了大概一刻钟。
血人停下。
前面是一扇铁门。
门上刻着字。
“良心之室”。
血人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
墙上全是壁画。
沈天行走进去。
看到第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将军。
在战场上杀人。
第二幅。
将军在喝血。
第三幅。
将军在哭。
第四幅。
将军把自己切成三块。
血人指着第四幅。
“这就是我诞生的瞬间。”
“他割掉良心。”
“良心不会哭。”
“只会记得。”
沈天行看着画。
心里发堵。
“所以你叫我来。”
“就为了看画?”
血人摇头。
“不是。”
“我是想告诉你。”
“城主骗了你。”
“你体内的纯血。”
“不是钥匙。”
“是锁。”
沈天行一震。
“什么意思?”
“你觉醒纯血的时候。”
“封印就松了。”
“但真正解封的。”
“不是你。”
“是城主的身体。”
“你越强。”
“他越容易出来。”
白灵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血人看着沈天行。
“毁掉纯血。”
“或者。”
“毁掉城主的身体。”
沈天行沉默。
过了很久。
他开口。
“如果我不毁呢?”
血人叹气。
“那你就是下一个城主。”
沈天行笑了。
“那挺好的。”
“至少能永生。”
白灵瞪他。
“你疯了?”
沈天行收起笑。
“我开玩笑的。”
“走。”
“去找城主的身体。”
“打爆他。”
他转身往外走。
血人叫住他。
“等一下。”
“还有一件事。”
沈天行回头。
“狗剩。”
“他不是被困三年。”
“他是城主割掉的。”
“另一块良心。”
沈天行愣住。
“什么?”
“城主割了两次。”
“第一次是我。”
“第二次是狗剩。”
“他比我小。”
“所以记得少。”
沈天行脑子嗡了一声。
狗剩那小子。
也是良心?
他想起狗剩手臂上的金色纹路。
跟血人一样。
“妈的。”
“这秘境真乱。”
白灵拉他。
“走吧。”
“别想了。”
沈天行点头。
他们走出房间。
血人跟在后面。
楼梯继续往下。
突然。
下面传来声音。
是狗剩的声音。
“沈哥!”
“你在哪儿?”
沈天行往下看。
狗剩正往上跑。
浑身是血。
“你怎么在这儿?”
沈天行喊。
狗剩抬头。
看到血人。
脸色变了。
“哥。”
“他是骗子。”
“别信他。”
血人冷笑。
“你才是骗子。”
“你忘了自己是谁。”
狗剩冲上来。
一拳砸向血人。
沈天行拦在中间。
“住手!”
两人都停下。
沈天行看着狗剩。
“你说。”
“怎么回事?”
狗剩喘着气。
“他是城主派来的。”
“故意引你下去。”
“下面有陷阱。”
血人摇头。
“他在撒谎。”
“他才是城主的走狗。”
沈天行头大了。
两个良心。
一个说真话。
一个说假话。
他分不清。
白灵小声说。
“要不。”
“两个都别信。”
“我们自己下去。”
沈天行点头。
“好。”
他推开两人。
往下走。
狗剩和血人对视一眼。
同时跟上。
沈天行没回头。
他知道。
真相就在下面。
不管是谁撒谎。
见到城主的身体。
一切都会清楚。
楼梯尽头。
又是一扇门。
比上面的大。
黑色铁门。
上面没有锁。
沈天行伸手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中间有一个石棺。
石棺上刻着符文。
金色符文。
跟沈天行身上的纹路一样。
他走进去。
石棺突然震动。
盖子掀开。
里面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沈天行愣住。
身后传来笑声。
是城主的声音。
“你来了。”
“但来晚了。”
“我已经出来了。”
沈天行转身。
城主站在门口。
浑身发光。
金色光芒。
他身后。
站着狗剩。
狗剩在笑。
“沈哥。”
“谢谢你。”
“帮我打开了封印。”
沈天行脑子炸了。
狗剩。
才是真正的城主。